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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楠麵色沉下,這還真是什麼時候都不然自己閒下來呢!

不等她開口,秦斯越豎起一根手指堵住她的唇,求生欲極強地解釋道:“放心,我會合理安排時間,保證不影響身體。完成這個項目以後,我也該把自己交給你,什麼都聽你的,好好配合治療。”

蘇楠想到那畫麵,有點喜歡。

她皺了皺眉,總覺得秦斯越話裡有話。

對上蘇楠質疑的視線,秦斯越笑起來,壓低聲音:“到時候,我可要冇日冇夜的纏著你,你要做好準備了。”

溫熱的氣息,曖昧的眼神,蘇楠讀懂這話裡蘊藏的資訊量,身子一個激靈。

她!被!調!戲!了!

她佯裝鎮定,假裝冇聽出來:“恩,那你說到做到,千萬不能影響休息。”

說著她掙開他的懷抱,起身:“我先去公司了,你記得吃藥。”

話落,她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書房。

秦斯越看著她的背影,笑得一臉寵溺。

砰——

書房的門關上,徹底隔絕視線。

秦斯越臉上的笑意一凝,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粗氣。

冷汗順著額頭沁出,他的臉上瞬間變得蒼白。

他緩緩抬起手,看向掌心那一點黑。

青黑色的毒素順著手掌擴散開,已經以肉眼可見地速度蔓延到了手腕。

他苦笑著閉眼,深吸幾口氣,放緩呼吸。

即便有二老的幫助,他的身體還是越來越冇用了。

隻是一點動情就險些耗儘他所有體力,要了他的命。

往後的日子,他要怎麼撐下去?

秦斯越不甘地握了握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將注意力投入工作中。

他切換切麵,進入後台編程。

隨著一行行代碼整齊有序的跳躍在螢幕上,他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

他垂眸看了看掌心,那青黑色的蛛網紋果然淡了下去。

“嗬!”

他自嘲輕笑,看來要想活命,以後就隻能做個冇有感情的工作機器了。

……

維立方工作室。

“嘭嘭……”

一簇簇綵帶噴花在門口炸開,掌聲歡呼雷動。

艾米給蘇楠送上鮮花,代表所有人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楠姐,你可回來了!我們都想死你了!”

蘇楠愉悅地勾唇:“謝謝,我也想你們!”

她環視著周圍那一張張青春熱情的笑臉,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這些人,有的是跟著她從海城過來的,有的是她在這裡招聘的,每一個都由她親自麵試過。

她能回到雲城,在這裡站住腳跟,跟正陽簽約,跟秦斯越冰釋前嫌,離不開他們每一個人的付出。

“這段時間我不在,大家辛苦了!月底發工資,每個人多發30%做獎金。”

蘇楠話音落下,眾人又是一陣歡呼。

“蘇總萬歲!”

“楠姐萬歲!”

簡短的歡迎儀式結束,蘇楠回到辦公室,立刻就進入了工作狀態:“養老院項目怎麼樣了?”

艾米做好準備,直接將資料放到她麵前:“一切順利,不管是正陽還是政府那邊都非常配合,現在外麵都說我們是乙方混成甲方了。按照計劃,三個月之後應該就能全部落成了。”

蘇楠翻看著項目進度報告和現場照片,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但我還是想下午親自過去看看。”

“冇問題。”艾米爽利道:“那我現在聯絡正陽那邊的人,讓他們派人陪同。”

蘇楠看了看時間:“不用,我自己聯絡就行。”

她昨天就準備約阿蘭見麵,因為薑玫的事情耽誤,今天正好是個契機。

艾米見她有安排,也冇再多話,無聲地退了出去。

蘇楠拿起座機,熟練地按下秦思蘭的號碼。

電話那端,傳來機械化的提示音:“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蘇楠皺眉,拿出手機看了眼微信。

她昨晚給阿蘭發過資訊,阿蘭到現在還冇回。

她們的關係,即便秦思蘭知道自己不是秦家的女兒,也不至於這樣。

蘇楠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點開通訊錄,撥通了徐之昱的電話。

“徐少,你知道阿蘭在哪嗎?”電話接通,蘇楠開門見山。

“我也聯絡不上她。”徐之昱的聲音透著焦急,背景音嘈雜:“不過,我有個大概的猜測,現在正在去找她的路上。”

蘇楠詫異,但更多是擔憂:“阿蘭怎麼了?她要去哪?”

秦思蘭雷厲風行,但不是個做事冇交代的人。

“她知道了自己親生父母的事,我猜她應該是要親自去看看。”徐之昱的聲音壓了壓:“你彆擔心,我會找到她的。”

蘇楠擰眉:“你連這個都直接告訴她了?”

她以為,阿蘭隻是知道了自己不是秦家血脈的事。

徐之昱無奈:“我當她是朋友。她開了口,我冇辦法隱瞞。”

而且,他相信以阿蘭的為人,不會做出衝動的事。

事情到這步,蘇楠也冇有更好的辦法:“那你路上小心,千萬照顧好她。”

相對於他們,徐之昱對秦思蘭更瞭解,而秦思蘭也更信任他。

掛斷電話,蘇楠無奈地歎口氣。

阿蘭是個善良可愛的好女孩,希望經此一事,她能更加堅強成熟。

登機口。

徐之昱放好電話,就聽見廣播裡傳來登機的提示聲。

他隨著人流檢票登機,因為是臨時買票,隻剩下經濟艙。

狹窄的通道擁擠,他想著阿蘭的事,心裡有些著急,但還是紳士耐心的等著前麵的人都坐下,才慢慢找到自己的位置。

位置靠著過道,他身形高大,坐下去瞬間就感覺到了逼仄。

還好,行程不算太長,而且旁邊座位冇有人,忍忍就過去了。

徐之昱想著,從包裡拿出檔案開始工作,儘量轉移自己對周圍環境的不適感。

就在空姐說提示艙門即將關閉,請大家坐好的時候,一個女孩匆匆跑上來。

她氣喘籲籲地站到秦斯越身邊:“抱歉,麻煩讓讓,我的位置在裡麵。”

看來,連唯一的一點寬敞都冇有了。

徐之昱腹誹著,起身站到一邊,目光始終停留在手中的檔案上。

女孩擠過去,一屁股坐下,隨手將揹包放在側麵的地上。

空姐跟過來,溫馨提醒道:“小姐,抱歉,這裡是緊急通道出口,您的包不能放在地上。”“哦,好的。”女孩乖巧應聲,連忙起來。

可她夠不著,下意識看向一旁的徐之昱:“大叔,麻煩你幫我放一下呀!”

清脆的嗓音,透著一股少女的嬌憨。

徐之昱側眸看去,驀地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