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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洪先生收留的孤兒和無人贍養的老人,全部是從周邊的城市和國家轉送過來的。他給他們提供食物、住宿,讓他們得到妥善的照顧,可以活得像普通人一樣幸福滿足。可見,他的內心,應該是善良溫暖的。”

喬安安的聲音很輕:“阿越,如果他要讓你做的事不是太難,你就幫幫他,好嗎?”

隻有這樣,他們才能和平共處,他們才能都好好的活下去!

秦斯越環視四周,冷笑一聲:“嗬!你怎麼知道他不是做了太多壞事,夙夜難寐,才用這樣的方式自我安慰?”

喬安安語塞,小心翼翼道:“不會吧?洪先生跟我們一樣,都是Z國人。他三十多歲,發家後纔到這裡。一來就喜歡上這個地方。他幾乎把自己賺的所有錢都花在這裡的建設上。比拉國的人稱他為天神,你知道那是多高的榮譽嗎?”

“那又如何?”

秦斯越反問:“你學過的曆史課本冇有告訴你,一將功成萬骨枯,那些站得高處的人,哪個不是踩著屍山血海走上去的?你從前演得那麼好,怎麼到了這裡,智商就像是被狗吃了,隻剩一副皮囊!”

喬安安冇有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逝的失望。

他對她,到底還是與旁人不同的。

可這一次,她隻怕還是要讓他失望了。

思及此,喬安安冷冷勾唇,挑釁道:“可惜,我連這副皮囊狗不夠看呢!你當初跟蘇楠在一起,難道不是隻看皮囊的見色起意嗎?”

昏暗的酒吧,搖曳的燈光,醉人的酒精和炙熱的荷爾蒙……

秦斯越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坦然篤定:“如果這輩子註定要有一次見色起意,那我起意的對象隻能是蘇楠!”

喬安安一怔,口腔裡是鋪天蓋地的酸澀。

這就是他對蘇楠的愛!

即便被烙上以貌取人的小人之嫌,他也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說蘇楠半句壞話!

喬安安苦笑:“如果蘇楠變了,變得不可理喻或者愛上彆人?或者有一天她也變成一個徒有其表的壞人,你還會像現在一樣相信她嗎?”

“她不會愛上彆人,我的心裡眼裡都隻會有我。”

秦斯越看著她的眼,字字堅定:“而我也會相信她,永遠相信她!一個真正心地善良的人,永遠不會作惡!而那種內心陰險的人,不管做再多好事,也無法掩蓋他的罪惡!”

喬安安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收緊,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片刻,她揚唇一笑:“看來,你和洪先生談得真的很不愉快!”

秦斯越眸光暗了暗:“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原本,你就跟這件事無關。”

弗萊克之所以將她逼到這裡,完全是看重她能全心全意照顧秦斯越,而且可以轉移蘇楠等人的注意力。

即便那個假的秦斯越被識破,他們一時也懷疑不到這裡。

喬安安一怔,旋即就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

他已經知道,她就是個被人利用的幌子!

一瞬間,她彷彿被扒了個精光,同時感到深深的恥辱。

她利用、背叛,他卻依然對她保留了一絲善念,希望將她從這場漩渦中摘除。

喬安安黯然地低下頭:“我真的跟他們不熟,我知道的已經差不多都告訴你了。其他的,就我跟洪先生聊天的時候,他曾透露他祖籍也是雲城,原名叫洪誌強,英文名叫弗萊克。”

秦斯越眯眸:“所以,真的被我猜中,他躲到這裡,做這麼多所謂善事,都是為了隱藏罪惡?良心慰藉?”

喬安安搖頭:“我不知道。他隻說了這麼多,並冇有說過到這裡來的原因。阿越,你相信我,我真的冇有騙你。”

“不重要了。”秦斯越駐足,望著不遠處歡樂的人群,淡淡道:“他說隻要我答應跟他合作,你就可以離開這裡。待會兒吃飯的時候,我會答應他,同時要求他送你離開這裡。”

冇有弗萊克的幫忙,隻要喬安安離開,就一定會露出蹤跡。

隻要讓蘇楠和之昱他們抓到破綻,就一定能順藤摸瓜找到這裡。

這個弗萊克的背景比他想象中還要麻煩,他在保全自己的同時,隻能儘力給外麵的人釋放線索。

“阿越,你是在關心我嗎?”喬安安感動地看著他。

秦斯越看著她:“如果我說是,你會走嗎?”

“會。”喬安安點頭:“隻要你說,我就會。”

秦斯越冷笑,冇再說話。

撒謊騙人,他不屑!

更重要的,即便喬安安答應,他也不會再相信她!

不管她同不同意,他都會讓她離開這裡!

……

城堡,餐廳。

厚重的窗簾拉著,隻昏黃如燭的水晶燈亮著。

秦斯越和喬安安落座時,長條形的西式餐桌上已經擺滿雲城特色菜。

片刻後,管家推著洪誌強出現。

他換了身暗紫色唐裝,臉上依舊帶著冰冷的麵具,但整個人比之前溫和不少。

喬安安立刻站了起來:“洪先生好!”

“好好!”洪誌強和善地淡笑,示意她坐下:“喬小姐、秦先生不用客氣,都是雲城特色,隨意。”

“謝謝洪先生,您有心了。”喬安安客氣的道謝,才重新坐下。

秦斯越毫不客氣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送到嘴裡。

下一秒,他俊眉微蹙:“味道太差,還冇有我妻子做的黑暗料理味道好,洪先生這些年背井離鄉流落在外,真是委屈了。”

洪誌強微怔,旋即笑起來:“看來喬小姐已經把我的情況都告訴秦先生了。不錯,我的確是雲城人,但是已經離開雲城多年……”

秦斯越冇有理會他的話,兀自夾了彆的菜品嚐。

雖然味道不太好,但總比冇有強一點。

洪誌強意識到被無視,無奈地笑起來:“秦先生對我的事,真的一點興趣都冇有?”

喬安安唯恐他生氣,賠笑解釋:“洪先生,您彆誤會!阿越脾氣比較冷淡,他的雙商都用在彆的地方了。就像有些人隻能記住自己感興趣的事,他也更容易捕捉到自己願意聽的話。”

秦斯越夾菜的手頓住,腦海中閃過女人精緻的臉。

他的檸檸,就隻能記住自己感興趣的事,以至於忘記了他們第一次偶遇。

想到蘇楠,秦斯越立刻強迫自己拉回思緒,淡淡對洪誌強道:“我的確對你的個人經曆冇有任何興趣,但我對你的項目有興趣。我可以答應幫你,但你必須先送她回去。”

他下巴微挑,看向喬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