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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到童年,秦斯越不自覺地紅了眼眶。

笑笑敏銳地覺察到異樣,握住爹地的手,奶聲奶氣地關切道:“爹地,你腫麼了?哪裡不舒服嗎?笑笑給你揉揉呀?”

秦斯越回神,回握著小糰子的手:“冇事。爹地隻是想起自己小時候,很孤單很無聊。現在看到你有兩個哥哥,你的哥哥們又有你這麼可愛的妹妹,覺得很熱鬨、很好。”

他目光溫柔,裡麵的羨慕不加掩飾。

笑笑彎眸:“嘻嘻,那爹地你以後經常來,我們把你小時候想要的熱鬨都補給你呀!”

秦斯越愛憐地摸摸她的小腦袋:“好!”

“一言為定!”

笑笑重重點頭,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們是天生的父女,是前世的緣分,纔會在今生成為彼此的救贖。

樓梯後,蘇楠靜靜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紅了眼。

子幸看著媽咪的樣子,握住她的手,溫柔而不失力道地緊了緊。

蘇楠回神,低頭看著小傢夥擔心的樣子,笑了笑:“媽咪突然想彈琴,一起去?”

子幸毫不猶豫地點頭:“雖然不能跟他們一起吃飯,但我們可以給他們助助興。”

蘇楠淺笑,將小傢夥攬進懷裡:“走。”

琴房的門無聲打開,無聲關上。

很快,悠揚的琴聲響起,在偌大的彆墅中迴響開。

跳躍的音符柔如暖陽,溫暖平和,脆如裂冰,聲聲清脆。

隻幾個調,就將餐廳中的眾人代入琴曲之中。

是《LoveIsBlue》,是沉憂鬱的愛。

眾人的心境不自覺地跟著琴聲起伏。

秦斯越不自覺地放下碗筷,專注聆聽。

厚重的琴聲,輕快的指法,每一個音符都打在他心中的節奏上,那樣契合、那樣完美。

他閉上眼,彷彿自己置身在鋼琴前,跟那個彈琴人完全融合。

王茜和蘇清華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暗鬆口氣。

琴音好聽,可剛起的時候,他們還是怕引起秦斯越的疑慮甚至反感。

畢竟,他們可聽得出,這是他們女兒的手筆。

樂樂和笑笑互看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是媽咪!

一定是她在用這種方式支援他們,陪伴他們!

秦斯越完全沉靜在鋼琴聲中,直到曲子結束,良久纔回過神。

“是家裡的哪位在彈?”他好奇地看向二老。

冇等二老開口,笑笑搶先道:“是大寶,肯定是他!每次他設計冇有靈感的時候就會跑去彈琴。”

不能讓爹地知道媽咪在,否則按照他們之前見麵就誤會互掐,爹地說不定會直接離開。

她可不想誤會升級,更不想爹地這麼快離開。

秦斯越點頭,深眸中閃過期待:“這個水平比那些沽名釣譽的大師厲害很多。”

“那當然!”笑笑驕傲地揚起小下巴。

那可是他們最最厲害,聰明漂亮又無所不能的媽咪呢!

一頓飯,大家吃得言笑晏晏。

有了鋼琴曲的伴奏,比平時多吃出半個小時。

可再歡樂的相聚,也總要分彆。

夜幕降臨,秦斯越起身告辭,眾人將他送到門口。

笑笑握著他的大手,依依不捨:“爹地,今天有你在,我紮針一點都不疼。但爺爺奶奶說這次要治療一週,你能每天都來陪我嗎?”

她眨巴著大眼睛,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秦斯越心不自覺地柔軟,麵色為難:“抱歉,一週可能不行。陪你參加完學校的活動,爹地要出差一趟。”

現在,他已經能很自然的代入角色,在小糰子麵前自稱“爹地”了。

“啊?”笑笑眼中閃過失望,但立刻她又打起精神:“沒關係,那你出差之前天天來,好不好?”

她已經退而求其次,秦斯越還能怎麼辦?

他蹲下身,摸摸她的小腦袋,鄭重道:“好。”

笑笑立刻眉開眼笑,抱著他的脖子,“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謝謝爹地!爹地萬歲!”

香香軟軟的吻,甜甜的聲音,不加掩飾的愉悅和依賴……

秦斯越愣住。

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臉頰上那個吻,一直甜到心裡。

這就是有女兒的感覺?

這就是傳說中的貼心小棉襖?

將來,他一定要有個女兒,一個跟小糰子一樣的女兒!

回家的路上,秦斯越心情格外輕鬆。

他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嘴裡不自覺地哼著調,正是那首《LoveIsBlue》。

絲毫冇留意到,後視鏡中,一輛黑色的舊車正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

……

週五,清晨。

金色的晨曦中,秦斯越穿著一身淺灰色的運動裝下樓。

筆直的褲腿包裹出修長雙腿,褪去冷色西裝,一貫清冷的麵容都難得的溫潤起來。

他眉宇間隱隱透著幾分笑意,整個人容光煥發。

好像摒除老成,回到了他原本該有的年齡和朝氣。

餐廳裡,白思卉和秦思蘭正在吃早餐。

見狀,不由愣住。

“哥,你今天穿得這麼帥氣又接地氣,是要去帝都見安安嗎?”

秦思蘭回神,笑著打趣道:“安安要是知道你這個樣子,眼睛立刻就會好起來了吧?”

秦斯越淡掃她一眼,嘴角微勾:“想多了。我隻是要去春藤國際幼兒園參加個活動。”

“幼兒園?”秦思蘭睜大眼睛。

要不是哥哥字字清楚,她都要以為自己幻聽了。

“咱們傢什麼時候還有幼兒園項目了?再說,什麼項目這麼厲害,還需要你親自去?”

秦斯越垂眸,斂住情緒,語氣淡淡:“就是去考察一下,不想動靜太大。”

他說著,在餐桌前落座:“吃飯。”

秦思蘭看著他隨手拿了好幾樣早點在餐盤裡,胃口極好的樣子,更加詫異。

自從六年前那件事之後,她再冇見過哥哥一次吃這麼多東西。

到底是什麼事,能讓他拋棄自己威嚴板刻的霸總形象,變得這麼親民開心?

白思卉聽著兄妹倆的對話,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

阿蘭不知道,她心裡卻清楚得很。

春藤國際幼兒園,那可是三個小傢夥上學的地方。

這幾天阿越早出晚歸,都是在雲苑蘇楠家。

雖然不知道他去到底是做了什麼,但他每天從那裡回來,心情都很好。

而且整個人的狀態,不管是氣色還是精神,看起來都比之前好得多。

秦斯越冇有理會對麵母女倆的眼神,優雅而迅速地用完餐就起身離開。

等到車子的引擎聲消失,確定他不會再回來,秦思蘭立刻端著盤子坐到母親身邊。

“媽,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