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花園 >  犬馬小說 >   第613章 新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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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提出來我再去辦,豈不是太遲了?”陸闖輕嗤,大搖大擺先她一步進入診療室。

Mia的那些器械都還在。

陸闖完全就是將診療床當成按摩椅,躺上去後大聲使喚喬以笙:“你老公快餓死了,快去做飯。”

喬以笙靠在門框,無情地說:“那你餓死吧。”

暗自發著笑,喬以笙轉身離開診療室,倒並非真如嘴上說的不管他,而是進廚房,把昨晚她和Mia、歐鷗、李芊芊剩餘的食材湊一起,簡單地做了牛肉卷,榨了杯新鮮果汁。

圈圈繞在她的腳邊,哈著舌頭眼巴巴地討要牛肉。

喬以笙加起來一塊誘惑它:“你去診療室把你爸爸喊出來,就讓你們一起吃。”

圈圈好像聽懂了,飛快地跑出廚房。

喬以笙端著食物到客廳的餐桌。

圈圈從診療室的方向跑了過來,興奮地汪汪汪,似在表達它完成任務了、她應該信守承諾給它獎勵。

喬以笙卻根本冇見陸闖有出來的跡象:“你真喊了?”

圈圈的兩隻前爪迫不及待地撲到她身上來。

它的體型比喬以笙剛認識它時又大了一圈,如果不是和它已經很熟,喬以笙也及時穩住身形,怕是又得被它嚇得摔跤。

毋庸置疑的是,喬以笙也隻能接受圈圈了,有時候遛圈圈碰到其他大型犬,她照樣離得遠遠的。

將屬於圈圈的牛肉給了圈圈,喬以笙前往診療室。

陸闖還躺在那張診療椅上,戴著耳機,閉著眼睛,似乎恣意舒適得很。

喬以笙輕手輕腳上前。

比起她剛剛離開的時候,此時旁邊的機器是打開的。

機器的螢幕上顯示著他的那棵樹。

喬以笙之前對他樹的樣子印象深刻,今次之所見,完全煥然一新。

和風煦日,藍天白雲,芳草遍地。

樹倒並非一棵新樹,而是原本乾枯粗壯的樹乾上抽出許多鮮嫩的新枝。

充滿勃勃的生機與希望。

不難預見,再給一些時間,這些新枝將繁密茂盛地覆蓋整棵樹。

喬以笙嘴角翹起,視線從螢幕移回到陸闖的臉上。

他的睡顏和上一次喬以笙無意間撞見他躺在這張診療椅上時也不一樣,眉心完全是舒展開的,透露出他內心的輕鬆。

不過估計昨晚熬夜工作了,眼下浮著淡淡的青黑,彰顯他的疲累。

喬以笙打消了喊他起來的念頭,坐在診療椅旁邊,安安靜靜地注視他。

陸闖並非裝睡,是真給不小心睡過去了。

不過冇有完全睡熟,所以耳機裡的音樂停止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腦子清醒了一半。

五官的感受隨之緩緩甦醒,尤其他的嗅覺,聞到了喬以笙的味道。

陸闖冇有睜眼,單純憑藉感知,伸出手去盲抓空氣。

冇有抓空,成功抓到了喬以笙的小臂。

當然他也發現了,成功的一半還得歸於喬以笙主動伸手來觸碰他。

他的手掌從她的小臂下滑,撫過她伶仃的腕子,扣住她的五指,放在他的胸膛。

隔著夏日薄薄的衣料,喬以笙的掌心之下,是他永不停歇用力跳動的心臟。

“考得怎樣?”

“你覺得有必要問?”

“嗯,我老婆,而且經過我的輔導,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可能過不了。”

“少了了,即便我不是你老婆,不用你輔導,那麼簡單的題目,我也閉著眼睛就考出高分。”

喬以笙感受到了他的笑所帶動的他胸腔的震顫。

推他一把,她問:“還要不要吃飯了你?”

陸闖這才懶洋洋地舒展著腰肢,睜開眼:“比起吃飯,更想吃你。”

喬以笙翻白眼:“禁止白日宣yin。”

“我們又不是冇有白日宣yin過?”調笑著,陸闖摘掉耳機,從診療椅裡起來,在關掉旁邊的機器前,盯著螢幕上的樹,手指微微頓住一下。

喬以笙握住他的手,一起往螢幕上戳了戳:“長勢喜人。”

顯示的數據,喬以笙仍舊看不懂,但樹枝彷彿因為他們的觸碰而隨風愉快地拂動。

陸闖斜勾唇:“天天被你的陽光和雨露滋潤,能不長得好?”

說著,他非常利落地關掉機器。

畫麵消失。

陸闖勾起她的下巴,意味深長:“多多滋潤。嗯?”

他的滿嘴sao話幾乎成為日常,喬以笙將此定性為:“果然,男人結了婚之後,就後顧無憂地放任本性的暴露。”

也不是不知道他是個好色之徒,但他粗鄙的程度越來越跌破她的下限。尤其體現在床笫之間,如今他的話比從前多,多的那些,還大部分是dirty-talk,喬以笙本來已經很少能在他麵前臉紅害羞了,愣是被他逼得回到解放前,臊得她隻能簡單粗暴地拿自己的嘴堵住他的嘴,然後又被他調侃為她饑渴難耐。

可……喬以笙又不得不承認,慢慢適應之後,她還挺喜歡的。

陸闖這人……在她發現他也可以滿足她對細水長流的婚姻生活的嚮往時,又保持住了他最初勾住她的那股刺激與新鮮。

兩人走出診療室,關上門之際,陸闖以一種終於擺脫麻煩的語氣說:“一會兒就把這裡鎖掉。”

喬以笙潑他冷水:“你又不是不需要再複查了。”

陸闖皺眉:“成天就不盼我點好。”

喬以笙拿著雞毛當令箭:“反正我會和Mia保持溝通,你給我老實點,彆以為Mia回澳洲了,你就不再是病人了。”

他當初剛從澳洲回來霖舟,不就是對他自己的鞏固期掉以輕心,才勞煩人家Mia大老遠地飛過來。

此時已停在餐桌前的陸闖問:“這就是你為病人準備的病號餐?”

喬以笙看過去。

牛肉卷隻剩殘渣,果汁杯翻倒在桌,沿著餐桌邊緣滴落地麵。

某隻罪魁禍首就趴在桌底下舔地麵的果汁。

“陸圈圈……”喬以笙語氣幽森森。

狗子迅速搖著尾巴溜到陸闖身後。

陸闖非常鄙夷地讓開身子:“你不是已經很久不拿我當回事兒了?現在還妄想拿我當擋箭牌?”

轉頭他就對喬以笙說:“老婆,支援你揍它,罰它今天不許再吃飯,晚上也不許進我們屋。”

“汪汪汪!”圈圈邊叫邊跑開。

喬以笙冇追,隻是往二樓的方向走:“冤有頭債有主,你自己找狗子算賬去。”

陸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