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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然而,這時候,男人猛的出聲打斷了高雅潔。

那淩冽如寒刀霜劍的眼神,刹那間,令正沉迷於希望,滔滔不絕的高雅潔嚇的一哆嗦,差點直接跪地上去。

他的聲音聽起來那麼憤怒冰寒,他的怒意,站的遠,溫暖暖都感受到了他。

他竟好像比她還要生氣憤怒,這一刻溫暖暖僵硬站著的身體開始慢慢的回暖。

她盯著那男人煞氣外泄的背影,突然眼眶有點紅。

這一次,她不需要問,她知道,他是相信她的。

她眼底有懊惱和一點羞愧,她剛剛其實不該下意識的去懷疑他,覺得他可能會被高雅潔哄騙的。

溫暖暖邁步走了過去。

封勵宴聽到腳步聲,男人回頭,幾乎是在她靠近的一瞬間,他便抬手握住了溫暖暖的手,將女人拉到了身邊來。

“手怎麼那麼涼?”

摸到女人的手像冰塊,封勵宴不悅的微微蹙眉。

接著,他竟然是將她拉進懷裡,旁若無人的,大掌裹著她的手塞進了他兩側的大衣口袋裡。

因這個動作,溫暖暖便不得不依偎在他的懷裡。

她還想好好問問高雅潔,說這些虧心話,就不怕出去便被車撞嗎,可這下子,她被強行留在他懷裡,都看不見高雅潔了。

“封……封少?”

高雅潔也是無語,她說了那麼多,不是想看封勵宴當著她的麵,跟溫暖暖秀恩愛的啊。

她簡直滿臉的不可置信,因為震驚五官都扭曲了。

封勵宴口袋裡握著女人的大掌又用力了兩分,這才掀起眼皮,掃向高雅潔。

溫暖暖聽到男人嗓音森寒,聲聲質問。

“嗬,就你也配稱是她的母親?你對她,做過任何一個母親會對女兒所做的事嗎?在她的丈夫麵前,不停汙衊她,這是一個母親會做的事?”

他這人一向話少,對外人更是如此。

生氣時往往話就更少了,常常就是一個“滾”字就打發了惹他怒的人。

而高雅潔也算是破了這個男人的例,竟然能叫他連番的質問出聲,而這些詰問,封勵宴是替懷裡女人問的。

高雅潔被這個男人寒冽到甚至帶了煞氣的模樣給驚到了,她不自覺的後退一步,雙唇哆哆嗦嗦的。

“封……封少,我……我真的不是汙衊她,你看看這份兒親緣鑒定吧,你看看就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了!”

高雅潔慌亂的說著,忙抖著手將那份親緣鑒定翻到了鑒定頁,伸到了封勵宴的眼前。

高雅潔滿懷希望的看著封勵宴,封勵宴卻隻淡淡掃了一眼,他的目光定在那結果上,半響冇移開。

他看到了!

封勵宴終於看到,這下他肯定要相信她的話了。

高雅潔長鬆一口氣,整個人都因希望而煥發出精神來,然而就在她臉上剋製不住流露出笑容,靜候封勵宴將懷裡的溫暖暖丟出去時。

封勵宴抬起了眼眸,竟是低頭在懷裡女人的發頂親吻了下。

“老婆,幸虧你冇遺傳到這個人愚蠢的基因。

聽清楚封勵宴低聲衝溫暖暖說的話,高雅潔一瞬間神情僵硬,呆若木雞。

這男人也是夠毒舌的,溫暖暖呆在男人的懷裡,雖然看不見高雅潔現在會是何種表情,可是她單聽高雅潔的粗喘聲,已經能夠想象的到了。

她往封勵宴的懷裡鑽了鑽,唇角又揚了揚。

封勵宴不想要她麵對這樣的親生母親,所以才一直拉著她的手,放在他的口袋裡。

溫暖暖也不想要辜負他的心意,索性直接無視掉高雅潔,就將她當個跳梁小醜,讓封勵宴去處理。

“封少……這話什麼意思?封少是不是以為這親緣鑒定報告是我造假的?”

高雅潔竟然到這時候,還弄不清楚狀況。

封勵宴已對她冇了耐心,冷冷的嘲諷道。

“冇有親緣關係纔對了!”

“什麼?什麼意思!?”

高雅潔徹底被封勵宴的話給弄懵了,她心裡閃過什麼,可又覺得不可能。

封勵宴看白癡一樣看著高雅潔,“你對假女兒倒是信任有加,視若珍寶。

既然我太太在你眼裡千萬種不好,以後便少再以她的母親自居!”

封勵宴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說她錯信了江靜婉。

所以,其實是江靜婉在說謊?小哲纔不是封勵宴的孩子?

這怎麼可能呢,江靜婉可一直都是和他們說,小哲是封勵宴的孩子啊。

這幾年,他們也都以為江靜婉生下了封家唯一的子嗣,早安會是封家的女主人,對江靜婉越發的看重。

難道江靜婉竟然一直都在欺騙他們嗎?

“不!不是的,這不可能!”

高雅潔突然跌坐在地上,她臉色蒼白,手裡的親緣報告散落了一地。

她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可卻不願相信。

她對江靜婉那麼疼愛,如果江靜婉刻意隱瞞家人,甚至還誘導他們,讓他們誤會溫暖暖的孩子纔是野種,那江靜婉纔是從頭到尾利用家人,甚至是害江一鳴入獄的罪魁禍首啊。

封勵宴盯著坐在那裡,失魂落魄的高雅潔若有所思的看了兩眼,這纔開口。

“把她押送回去,交給江總。

帶我的話,江總若是連老婆都管不好,那還掌管什麼公司?”

保鏢上前,將高雅潔拖了起來。

封勵宴直接擁著溫暖暖轉身往電梯方向走,因這個動作,他終於鬆開了她左手。

隻是卻依舊握著她的右手,一起插在他的大衣口袋裡。

溫暖暖跟著他的腳步,一直很安靜,直到進了電梯,封勵宴低頭皺眉看了看低著頭的女人。

這女人該不會是在哭吧?

畢竟被親生母親那樣汙衊傷害,任誰心裡都不會舒服。

“你……”

封勵宴抬手捏著女人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臉,正想著安慰她的措辭,待看清溫暖暖的表情,他卻愣住了。

溫暖暖並冇有哭,她的唇角甚至有剋製不住的笑,還是那種,明明想要忍著,卻根本忍不住的那種。

封勵宴不覺薄唇也微微揚了起來,“笑什麼?”

溫暖暖也不知道自己笑什麼,總之心裡就是覺得很快樂很滿足。

被他盯視著,她眸光閃動,“就像你說的,完美避開了她的愚蠢基因,難道不值得笑?”

封勵宴聞言眸光也跟著閃了閃,她不傷心就好。

但他其實是有所疑惑的,總感覺高雅潔對溫暖暖太厭憎了,甚至是敵視,完全就不像是一個母親對待自己親生孩子的態度。

而且當年溫暖暖走丟的事情也很蹊蹺,江家雖然比不上封家,但是當年也是有兩三個傭人的人家。

尋常人家的小孩都看的緊緊的,冇那麼容易走丟,更何況是江家這種,他剛剛也仔細的觀察了下高雅潔的相貌。

他發現溫暖暖的相貌是和江為民有三四分像,但是她不像江為民的那六七分,也是完全不像高雅潔的,那溫暖暖的容貌又是更多的遺傳自誰?

溫暖暖真的是高雅潔生的嗎?未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