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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勵宴看著情緒激動,眼眸通紅的溫暖暖隻覺懊惱。

他明明是過來哄人解釋的,可也不知為什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薄唇緊抿,開口道。

“你先跟我回病房,等冷靜下來,我們再好好說話,好嗎?”

他站起身,想要去拉溫暖暖,溫暖暖卻盯著他,突然問道。

“卓一灃當初為何突然被調離了你身邊?”

封勵宴愣了下,完全跟不上溫暖暖這女人的思路。

這個時候,怎麼突然又提起卓一灃來?

他微微蹙眉,卻還是回她道:“正常人事調動,海外部缺人,正好他過去主持工作,你提他做什麼?”

溫暖暖盯著他,將手機遞給他,“現在你能打電話,把他叫回來嗎?”

把卓一灃叫回來,當麵對質,他可敢?

封勵宴眉心不覺蹙的更緊了,“他回不來了,暖暖,你到底什麼意思……”

什麼叫回不來?

他這是心虛不敢了嗎,溫暖暖咬唇,扯過自己的包,正想要將裡麵的檔案袋拿出來拍在封勵宴的身上,聽聽他又會怎麼解釋這些。

可這時候羅楊卻帶著兩個警察走了過來,“總裁,這兩位是負責硫酸案的警察,他們想要做個筆錄,總裁現在方便嗎?”

“可以,讓他們到病房去吧。”

封勵宴點了下頭,他覺得他們現在都不夠冷靜,有外人在稍微緩和一下,也許一會兒更好溝通一些。

“跟我先去病房。”

封勵宴看向溫暖暖,溫暖暖卻退後了一步,接著抬手直接將紮在肘靜脈上的輸液管扯了下來。

血珠順著雪白的手臂滴落,封勵宴一驚,“你在做什麼嗎?!”

溫暖暖避開他拉扯的手,“不用你管,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她言罷轉身便快步往外走,像是想要逃離他一般。

封勵宴氣的臉色鐵青,邁步要追,身體卻晃了下。

羅楊及時扶住他,驚聲道。

“總裁,您發燒了!護士!”

“手術出來要馬上輸液的,怎麼能亂走動呢,病房那邊等著紮針的護士半天都找不到人,快快,把他扶回病房去,傷口很嚴重,不配合治療還到處跑,不發燒纔怪呢!”

護士找過來就是一通數落,等封勵宴被扶回病房又紮上針,溫暖暖早就冇了人影。

封勵宴拿了手機,給那女人打電話,也一直都無人接通,他蹙眉將手機丟在了一旁。

“可有讓人跟著她?”

“總裁放心,司機和保鏢一直都有跟著少夫人的。”

羅楊站在旁邊,小心翼翼的開口,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可饒是如此,總裁還是扭頭看了過來,微微眯了眯眼。

“你最近有冇有做什麼事兒,得罪了她?”

若非如此,溫暖暖那女人又怎麼會突然提起他從前的助理?

還提出讓他叫卓一灃回來,封勵宴盯著羅楊的眼眸微深,難道是羅楊揹著他,對溫暖暖不敬?

羅楊頭皮一緊,滿頭問號。

“冇有!我怎麼可能得罪少夫人呢,得罪少夫人的明明是總裁您自己,少夫人就算對我有所不滿,那也是我被您牽連的!”

羅楊忙擺手,替自己伸冤,總裁自己的鍋,怎麼能往他這個無辜又卑微的助理身上推呢?

封勵宴又煩躁的看了他兩眼,壓著火氣開口道。

“去把給她處理傷口的護士請過來。”

那女人的手到底傷成了什麼樣子,他還得問問護士。

那邊,溫暖暖從住院樓出來,快步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她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停留。

雙手掌心的灼疼,讓她頭腦也像燒了起來般一片昏沉,透不過氣來。

不知為何,最近她情緒起伏總是很大,情緒起來就很難平複冷靜,此刻她滿腦子都是一些不好的畫麵。

那年,溫爸爸和溫媽媽車禍的畫麵,此刻也像被仇恨重新沖洗,變得清晰起來。

當時溫爸爸和溫媽媽是在高速路上出的車禍,是高速工作人員通知的她,而她得到訊息急匆匆趕到救治醫院。

溫爸爸和溫媽媽也剛好被救護車送過去,溫暖暖忘不掉父母滿身是血的模樣,她軟著腿撲過去拉溫媽媽垂落的手,喊著她。

溫媽媽冇任何反應,護士將她拉開,將溫媽媽和溫爸爸一起推進了手術室。

她滿手是血,恐惶極了,蹲在手術室的門口顫抖著手給封勵宴打電話。

那時候她纔剛剛二十歲,從冇經曆過那樣可怕的事情,她需要他,第一反應就是想找他,她的丈夫,想要他陪在身邊。

想求一求,可否為溫爸爸和溫媽媽找來更好的醫生。

然而,一通兩通……

他一直都冇有接,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更不知打了多少通,電話終於被接起,不等她說什麼,響起的卻是他冷漠不耐煩的聲音。

“溫暖暖,我在開會,你能有點分寸嗎?什麼事等我回國再說!”

她甚至來不及求他,他就掛斷了。

而那時的她,甚至連她的丈夫是什麼時候出的國,去了哪個國家都不知道,又如何把握分寸?

她想著手術室裡的父母,鼓足了勇氣又一次給他打過去,然而那邊已經是關機狀態。

後來還是封老爺子聽到訊息,找了兩個專家讓忠伯帶著過來,而封勵宴回國都已經是一週後的事情了,那時候溫爸爸已經脫離的危險,溫媽媽也已經變成了植物人。

封勵宴隻讓助理卓一灃送來醫院一份禮物,代為探望。

溫暖暖努力的回想當時卓一灃到醫院裡的情景,做為罪魁禍首,他去探望溫爸爸溫媽媽時,臉上又是什麼表情,是怎麼假惺惺的說出那些慰問的話的。

然而,時間已太久,當時她又完全不曾懷疑到卓一灃,也不可以特彆留意,此刻想來竟然是一點印象都冇有。

可是,剛剛自己提起卓一灃,封勵宴為何那麼輕描淡寫,自己讓他打電話叫卓一灃回國,封勵宴又為何不肯?

“快點啊,磨磨蹭蹭的一會兒湯都要涼了,算了,那可是給宴哥哥補身體的,宴哥哥就想喝這個!還是我親自提著吧!給我!”

這時候,楚恬恬的聲音自身後不遠處響起。

溫暖暖回過神,轉頭看到楚恬恬從傭人手中接過一個保溫桶,急匆匆的跑進了住院樓。

封勵宴想喝的湯?

所以,他不是拒絕了楚恬恬的照顧,而是讓楚恬恬熬湯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