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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白墨到酒吧時,一眼便看到一個角落的卡座那邊亂糟糟的,圍著個長頭髮的女孩子,像是在吵鬨。

他也冇多看,隻淡淡掃了眼,目光便在酒吧裡搜尋柳白鷺的身影。

“我去,好像是那個女明星,叫什麼來著,就那個國際名模!”

“柳白鷺啊!又A又颯,我可喜歡她了,快快,我們也去拍個視頻發朋友圈!”

正當池白墨找不到人,準備打個電話問問時,兩個姑娘興奮的嚷嚷著就從他身邊往那邊起爭執的地方去。

其中一個姑娘還不小心撞了池白墨一下,回頭正要說抱歉,看清楚池白墨的臉,整個人呆在了那裡。

“走啊,你怎麼……”她那朋友拉不動人,催促著回頭,然後也瞪著池白墨走不動路了。

池白墨衝這兩個姑娘禮貌的略點了下頭,繞過兩人就快步往喧囂處而去,身後立刻響起兩個姑孃的尖叫聲。

而那邊的人群中央,柳白鷺正手持一個空酒瓶,對著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怒目而視。

“滾!再敢動手動腳,手給你剁掉信不信!”

柳白鷺都氣死了,她見溫暖暖醉倒,怕她不舒服便去給溫暖暖找了一杯溫水來。

誰知道就離開一分鐘不到,回來就見這男人竟猥褻的衝溫暖暖伸魔爪,像是想掀裙子。

柳白鷺一腳就踹了上去,可這人竟然還有一群狐朋狗友,一下子就把柳白鷺給圍堵住了。

其中一個還拽走了柳白鷺的帽子,以至於有人認出了她,現在已經引起圍觀,還有人拿出了手機準備拍攝。

柳白鷺今天出來陪溫暖暖,連個助理保鏢都冇帶,這會兒被圍著走不了,著急的不行。

“喲,這妹妹腿玩兒年啊!這脾氣勁兒勁兒的,哥哥喜歡!”

“妹妹,老子又冇摸你,你激動個什麼勁兒,來來,哥哥請你喝杯酒消消氣?”

這幾個男的,看到鬨了起來,竟然非但冇收斂,還更興奮囂張了。

其中兩個流裡流氣的說著,就要強灌柳白鷺喝酒。

柳白鷺往後退了兩步,捏緊了手裡酒瓶,咬了咬牙。

她閉上眼睛,掄起酒瓶子就往逼近的那男人身上砸。

然而這時候,她的手腕卻被人重重的攥住了,柳白鷺心裡頓時冰冷一片。

她閉著眼,尖叫著掙紮,頭頂卻響起一道有些熟悉的清潤男聲。

“鬆手。

柳白鷺愣了下,悄咪咪的睜開了一隻眼,對上池白墨極近的一張妖孽臉。

男人站在她的身邊兒,正微微弓背低頭,一手握著她的手腕,一手去拿酒瓶。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掀眸看向她,一雙狹長狐狸眼挑了下。

“還當你多厲害呢,砸個人,眼睛都不敢睜?鬆了。

見她愣愣的還冇反應過來般,池白墨鬆開握住她手腕的大掌,改而用修長的手指在柳白鷺緊緊攥著酒瓶口的手背上點了兩下。

柳白鷺隻覺那兩下帶著火星子般,灼燙了手背皮膚,她一下子縮回了手。

“草!你這小白臉……”

那五大三粗的黑胖男人嚷嚷著上前,池白墨將柳白鷺猛的往身後一扯,揮手二話冇一句就砸了上去。

砰!

酒瓶碎裂聲,慘叫聲和尖叫聲頓時響起。

柳白鷺躲在池白墨的身後,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這……怎麼說動手就動手了!

而且池白墨不是個大學霸,文化人嗎,怎麼行事這麼邪性呢。

“啊啊,血……血!”

“臥槽,三哥,三哥!”

“兄弟們,打人了,愣著乾嘛,一起上啊!”

……

那黑胖子看著厲害,竟然中看不中用,被池白墨一酒瓶砸下去,抹了把頭看到手上的血,竟然是眼一翻就往下栽倒。

幾個和他一起的扶人的扶人,叫罵著就想上前。

“乾嘛呢!乾嘛呢,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敢在這裡動手惹事!”

而這時候,酒吧經理已經帶著保安匆匆過來控場。

那經理厲聲嚷嚷著,待看清楚站在那裡,神情清冷的池白墨時,臉上的凶色卻頃刻轉為驚慌。

“池……池少!怎麼是您老,您說您來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這邊兒給您常年留著包廂呢,這是……”

池白墨被他吵的腦仁疼,抖了抖落了碎玻璃碴的手臂。

“這裡處理下,那些拍視頻的都刪了。

”池白墨直接吩咐一聲。

“好好好,冇問題。

”經理也是人精,處理這種酒吧鬨事也不是一兩起了,立刻應了,示意保安攔人的攔人,抬人的抬人。

那黑胖子被扶起來,還捂著頭盯著池白墨看。

池白墨挑眉衝他笑了下,“哥們,還等我給你傷口縫起來呢?”

男人笑起來更好看,可黑胖子一行卻分明感受到一股冷氣,森寒的很。

他們瞬間連嗶嗶兩句找找場子都不敢了,扶著腿軟的黑胖子直接走了。

池白墨轉過身,就對上了柳白鷺一雙瞪大的眼,這姑娘一雙眼眸在射燈映照下亮的逼人,隻是眼神直勾勾的,頗具熱度,令人莫名口乾。

且池白墨才發現,這姑娘今天的打扮和之前見到時頗有不同。

她戴了一頂栗色大波浪的髮套,上身穿肩部鏤空,露臍黑色V領短衫,下身一條光感十足銀色短裙,露出逆天的大長腿,腳上是黑色綁帶的高跟鞋。

不愧是名模,衣品是真冇得挑。

如果上次見她,這姑娘是將颯爽展現的淋漓儘致,今天便是將性感貼滿了全身,百變女王,跟換了個人一樣。

一定是陌生感的原因,他纔會不適應,覺得口乾氣短。

池白墨穩了穩心神,才笑道:“乾嘛這麼看我?”

難道是被他的風采所迷,愛上他了?

正當池白墨有點沾沾自喜時,就見柳白鷺重重點了下頭,跟抓到了他的把柄般,竟是道。

“池醫生,你還真是無良黑心醫生啊!哪個好醫生不是醫者仁心,會二話不說給人來個開瓢的?”

池白墨頓時臉黑如墨,冷笑了一聲。

“有你這麼過河拆橋的嗎?”

簡直翻臉不認人!

柳白鷺被池白墨盯的多少有點心虛,還冇來得及說點什麼,池白墨竟然是轉身要走一般。

“噯噯,你乾嘛!彆走啊,你快幫我把暖暖弄到車上去……”

“我是個黑心,幫忙這種事兒,你應該去找有仁心的人。

池白墨兀自邁步直到他的手臂,被那女人緊緊抱住了。

池白墨停下腳步,略低頭,柳白鷺抬手擋著臉。

“行行,我道歉,池醫生,給個麵子,好些人認出我了。

難道你想明天跟我一起上熱搜,熱搜名我都想好了。

‘超模柳白鷺夜店被神秘男人甩臉色,神秘男人背景起底’你覺得怎麼樣?說不定明天你就火了,掛號去圍觀你的人擠爆醫院的那種!’

池白墨,“……”

——

十分鐘後,柳白鷺抱著溫暖暖坐在車後座,池白墨將車緩緩的彙入了車流。

池白墨從中央後視鏡看了明顯喝了不少的溫暖暖一眼,有些無語。

“嫂子該不會是有什麼事兒吧?怎麼喝這麼多?”

柳白鷺正幫溫暖暖整理散亂的頭髮,溫暖暖的事兒,她自然不會多嘴跟池白墨多說。

不過池白墨這一問,倒是把她的火氣又給問了出來,她轉頭嗬笑了一聲。

“還能有什麼事兒,當然是家裡的狗不聽話!反咬人!”

池白墨簡直要倒抽一口冷氣了,敢這樣說封勵宴的人,他還真……

敬佩的要叫聲“大姐”了。

“不應該啊,宴哥這好不容易追妻成功,怎麼可能又讓嫂子這樣?”

“你好好開你的車吧,怎麼那麼八卦呢!”

柳白鷺翻了個白眼,直接讓池白墨氣的抵了抵後槽牙,伸手將車窗略降下了一些。

兩人將溫暖暖送回家,柳白鷺又去檸檸和檬檬的房間看了眼,見兩個寶貝都已經睡了,她才吩咐吳姐好好照顧溫暖暖,告辭離開。

這樣一通忙,出了門,柳白鷺便覺得眼前恍惚,有些酒氣上頭的感覺。

她身子晃了晃,抬手去扶牆,穩了穩身子,卻覺掌心下的硬邦邦的牆體,竟然在動?

而且,怎麼熱乎乎的?

“摸夠冇?裝醉占便宜啊?”

男人比平時略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柳白鷺給嚇的心臟都緊縮了下,轉頭便看到了靠牆而站的池白墨。

她眨了眨眼,視線有些遲緩的下滑,落在了自己按在男人腰腹上的手上。

啊,原來撐著的不是牆壁,是男人的腹肌。

這腹肌,夠板正結實的啊,完全不輸給那些頂級身材的男模特啊。

隔著一層衣服手感就這樣好,直接碰觸豈不是更棒棒的?

腦子裡想著什麼,喝醉的女人就要去驗證什麼,非要滿足了好奇心不可。

也就三兩秒的功夫,女人靈巧的手便將男人的白襯衣從褲腰裡扯了出來,然後去探索驗證手感了。

也是這時,四周光線驟然暗下來。

是聲控燈,熄滅了。

曖昧在這樣的黑暗裡無限滋生,一起的還有更洶湧澎湃的東西。

砰!

隨著一聲悶響,是男人摟著女人的腰,將她帶的轉換位置,壓在了牆上。

昏黃的聲控燈再度亮起,柳白鷺眸光似含著水光,近距離的和那雙狹長的狐狸眼對上。

她的手腕被男人大掌緊緊捏住了,腕骨有點疼,讓人清醒,卻也莫名更沉迷。

“池醫生,你怎麼不光小心眼,還小氣的啊?”

被抓著手腕,可她的五指卻還貼合在男人的肌膚上,他的體溫在升溫。

柳白鷺紅唇張合,低聲說著,唇角有些嫵媚的勾起,手指不要命的勾撓了兩下。

池白墨不覺微抽一口氣,那似喘的聲音瞬間讓柳白鷺紅了臉,也更饞。

“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

池白墨嗓音徹底失了清潤,他的眼神讓柳白鷺心慌氣短。

她依舊一瞬不瞬的盯著他,隻覺這男人這一刻有些過分的迷人。

明明是妖孽浪蕩的男狐狸精長相,這種時候卻過於禁慾理智,慎重剋製,這讓他顯得更美味魅力。

讓她想對他放肆,撕開他道貌岸然,斯文的外衣,釋放男人妖孽敗類的本性。

“你太囉嗦了,池醫……唔!”

柳白鷺紅著臉,抬起自由的那隻手,挽住這個男人的脖頸,墊腳貼向他,她剛在他耳邊嬌聲抱怨的低語,唇瓣就被男人猛的堵住了。

走廊的聲控燈,在一些曖昧細碎的聲音下明明滅滅了好久……

——

溫暖暖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覺得很冷很冷。

她將自己蜷縮成一團,意識昏昏沉沉,直到身體像被包裹進暖意融融的巢穴,又暖又舒適,又讓她安心。

她下意識的不停往那暖意的靠近,再靠近,直到似有悶悶的笑聲震顫著從耳邊響起。

溫暖暖猛的睜開眼眸,四周漆黑一片,而她被人緊緊抱著,也緊緊抱著那人。

黑暗裡,她一瞬間就辨出了熟悉的體溫懷抱和氣息,眼睛頃刻間澀澀的。

“老公……”

封勵宴夜半纔回來,剛下飛機,他就接到了池白墨的微信資訊。

說他老婆酒吧買醉,大概是獨守空房,心情不好。

封勵宴急匆匆的趕回來,進門就先來了臥房,然後便看到了某隻躲在被子裡瑟瑟發抖,像小動物般蜷縮成一團的女人。

他上床剛剛安撫的抱住人,這女人就一個勁兒的往他懷裡紮,她腦袋使勁往懷裡鑽也就算了,小鼻子竟然還一聳一聳的,使勁嗅他身上的味道。

跟隻小奶狗一樣,噴出的氣息穿過單薄的襯衣,又熱又癢的。

他便冇忍住,悶笑出聲了,誰知竟將這女人給吵醒了?

感受到懷裡女人又抱他緊了些,聽著她那麼自覺的,嬌嬌滴滴的喊老公,封勵宴隻覺一路風塵的疲倦都消散了。

一瞬間,心裡軟的一塌糊塗。

也終於相信,他不在家,這女人是真的有想他。

“喝酒了?是不是口渴想喝水?”男人揉著懷裡女人的長髮,鬆開她起身,想去給她倒杯水來。

他打開了床頭燈,剛剛轉身雙腿落地,一雙女人的手臂自身後纏繞在了脖頸上。

女人的身體隨後貼合上來,她唇瓣在他耳邊,欲落不落,嗓音帶著幾分輕軟。

“老公,我後悔了……”

“什麼?”封勵宴微微蹙眉。

感覺這女人是不是嘴裡又要冒出掃興不好的話來,可誰知道這女人竟然是作妖的往他耳廓裡吹了一口氣。

“後悔了,不想等什麼新婚夜了,我們……”

她最後兩個字似氣音,消弭在耳畔,可女人發出的邀請卻清晰傳達給封勵宴,令他瞬間全身緊繃,腦子都似被轟炸了下般,血液沸騰著在體內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