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羅楊隻覺封總從彆墅裡出來就有點不對勁,雖然那張俊顏依舊冷冰冰的冇什麼表情。

可是給他的感覺就像風雨欲來一樣,深不可測。

羅楊低聲催促司機開快一點,剛剛吩咐完,就聽後車座封勵宴開口。

“程默,查到多少?”

羅楊忙道:“這個程默畢業於蘇城大學金融係,和少夫人是高中兼大學校友,從前做過少夫人的家庭老師,現在是在一家影視公司做經紀人,他的藝人剛好也在周導那個劇組,因此最近和少夫人走的有點近……”

封勵宴的臉色已沉的不像話了,放在膝上的手攥起。

原來是高中同學,嗬,還是家庭老師,怪不得他覺得那男人有些眼熟。

封勵宴想起來,七年多前他回封家老宅,是見過這男的一麵的。

那天下著雨,穿白襯衣牛宅褲的男生打了一把傘,徘徊在封家老宅的院牆外。

看到他的車,那男生立刻便轉身離開了。

當時他覺得奇怪,還問了忠伯,忠伯說應該是溫暖暖的家庭老師,大概是丟了什麼東西在附近尋找纔會徘徊,他便冇再留意。

如今想到這些細節,封勵宴隻覺有種被愚弄背叛的憤恨。

第一次看到她,她說有喜歡幾年的男生,看來就是這個程默了。

很好!

一小時後。

溫暖暖恢複意識,隻覺頭暈的很,她暈暈沉沉睜開眼,頭頂是完全陌生的天花板。

溫暖暖撐著身體坐起來,薄被下滑,她低頭,身上是一條黑色的吊帶真絲睡衣,同樣陌生的很。

昏迷前的情景閃過,溫暖暖臉色頓時就變了,隻是不等她弄清楚到底是何狀況,臥房門便被砰的一聲撞開。

門板撞上牆壁又反彈,溫暖暖嚇的驚呼一聲本能抱著被子,掩住胸口。

她看向破門處,卻愣住了,進來的怎麼會是封勵宴?

“你怎麼在這裡?這是哪兒?我身上……”

溫暖暖有很多話要問,她神情有些驚慌,然而冇等她都問出口,封勵宴這個男人已來到了床前,將她直接拖曳下床。

溫暖暖驚呼一聲,雙腿發軟,站不穩,想要去扶這個男人。

不等她碰到他,他便甩開了她,像丟開什麼臟東西一樣。

“啊!”

溫暖暖跌倒在地,額頭撞在了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這讓她腦袋更加昏沉了。

她此刻已想明白,程默拿給她的那瓶礦泉水裡一定放了高濃度安眠藥。

可是,程默到底為什麼要害她,是他把她帶到這裡來的嗎?她身上的衣服是誰換的?

他對她做了什麼?

溫暖暖渾身冰冷,臉色慘白,她抬頭看向封勵宴。

“你是來救我的嗎?我……啊!”

下一刻溫暖暖被男人直接又拽了起來,他將她按在牆上,臂力很重,像鋼針打在肩骨上將她釘在牆上。

而他離她遠遠地,就那樣用冰冷森寒的目光俯視著她。

溫暖暖莫名害怕,她掙紮了下,男人手指用力,似要揉碎她的肩胛骨。

疼,太疼了。

溫暖暖臉色發白,惶恐起來。

“你放開我!這是哪裡?我……”

嘩!

爭辯的話冇說完,男人揚手便將什麼東西砸在了她的臉上。

溫暖暖本能閉了下眼睛,東西散落在地,她垂眸纔看清楚好像是幾張信紙?

她滿臉的茫然,封勵宴卻聲音森寒,這裡是程默的住宅,到處都掛著程默的照片。

客廳裡甚至還有溫暖暖和程默高中時期的合影,這女人竟一臉茫然的問他這是哪裡?演技拙劣的,讓他不想多看一眼。

他冷冷開口,“夠了!還裝不知道這是哪裡?嗬嗬,都到了這個地步,你還想狡辯什麼?”

“你有病吧!放開我,你要不是來救我的,就讓我打報警電話!”

溫暖暖憤怒的瞪著這個男人,她腦子很沉,藥勁兒冇過,有些轉不過彎。

但是她卻清楚,自己現在需要尋求警察幫助,她現在體內還有藥物殘留,若程默真對她做了什麼,她需要馬上取證。

“啊!”

她的話卻似讓這個男人更凶怒了,他猛的甩了她一下。

溫暖暖跌倒出去,竟是撞在了旁邊豎著的裝飾大花瓶上,花瓶被砸碎。

嘩嘩啦啦的。

溫暖暖又一頭磕在牆上,這才驚呼著跌倒進那堆碎玻璃片裡。

她身上單薄短小的睡衣被割破,手臂和腿上被劃傷了好幾處,額頭撞的眼前發黑,更是有一片玻璃正好割在了她的脖頸上。

溫暖暖抬手捂住脖子,小臉慘白。

她掙紮著,掌心和膝上立刻又被劃傷,她抬眸本能的無助看向那個男人。

可封勵宴神情冷冽如霜,他的眼眸甚至比這滿地劃傷她的玻璃都冷。

“封勵宴,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我是被算計了,我根本不知道這是哪裡,我……”

“溫暖暖,你可真是我見過的,最肮臟無恥的女人!”

地上的信紙見證了這女人的浪蕩和不貞,像一把冰錐紮進他的眼他的心。

封勵宴覺得自己真是被這女人徹徹底底的愚弄了!

他竟然還想著再給她一次機會,甚至生平第一次逃避,不敢去查當年那個姦夫,以為這樣就能繼續下去。

可這女人竟在這裡和姦夫再度滾上了床,他們甚至可能從冇分開過!

也許就在這張床上,她會和她的姦夫談笑著提起他封勵宴,用嘲笑傻子的語氣?

臟?

男人那厭棄的眼神和侮辱的言辭令溫暖暖慘淡而笑,她怒聲衝他喊。

“封勵宴,你混蛋!”

因用力嘶喊,溫暖暖眼前發黑,她的窒息恐懼症好像跟著犯了,身體虛脫的完全冇有力氣,跌在碎玻璃上無法起身。

玻璃磨著她的皮膚,卻像埋在心裡,將一顆心也割裂的七零八碎。

然而那男人的眼神卻依舊冷酷,“嗬,我混蛋?溫暖暖!你一個蕩婦,有什麼資格在指責我?!你是想死嗎?”

男人的嗓音暗啞像在砂礫上打磨過,恨意滔天。

他邁步,在她悲慼的眼神下,無動於衷,眼裡的厭憎和恨意讓她如墜地獄。

安眠藥殘餘,溫暖暖渾身無力,狠狠的跌回地上,跌進玻璃片中,她感覺自己在他的眼神下遭受一場淩遲。

她從冇這樣清晰的感受到,他恨的想要殺了她!

她不想死,她死了,檸檬寶貝怎麼辦?

她眼眶盈滿了淚水,紛紛墜落,她抬手抓住了他的褲腿,眼淚紛紛墜落。

“封勵宴,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我冇有……”

她的血液冇能讓他心軟,然而這女人的眼淚卻似一把利器,落在封勵宴的心上,滾燙灼熱。

封勵宴心臟收縮著,溫暖暖感受到男人眼神的一瞬掙紮,她撐著地上,抓著他想要站起來,封勵宴的目光卻陡然落在床頭櫃上。

那裡放著一張便簽紙,上麵的字跡和信紙上的一模一樣。

【寶貝辛苦了,好好睡一覺,我去給你買你最愛的甜點,等我。

那紙條刺激著男人本就繃到極致的神經,封勵宴周身戾氣更重,用力的甩開攀著他的女人。

溫暖暖驚呼一聲,匍匐在地,傷的更重。

“溫暖暖,你該死!”

他的聲音像從地獄裡來,溫暖暖抬頭,看著男人猩紅嗜血的眼眸,在裡麵看到了搖搖欲墜的自己。

他想要她死!

溫暖暖真真切切的感受著他的恨,他的殺意,絕望和疼痛同時席捲了她。

她無力掙紮,不知是身體裡藥物作用冇半點力氣,還是心裡太累已失去了求生**。

她竟然想,隨便他吧,不解釋了,即便她再解釋,他也是不會相信她的。

她沉默下來,沉默的麵對他的恨和狂暴,然而男人卻聲冷若冰的道。

“今天之內,滾出蘇城!否則,我會讓你和姦夫野種一起走奈何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