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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池白墨等人從震驚中回過神,卻見封勵宴捏著高腳杯的修長手指晃了晃杯中酒液。

男人冷淡抬眸,看向池白墨不屑道。

“我是愛她拋夫詐死?還是愛她不從一而終?嗬,你一個單身狗知道什麼是深陷愛情的模樣?”

池白墨,“……”

他丟下球杆走過來,“宴哥,你這是惱羞成怒,搞人身攻擊了啊?我跟你說,就你現在對一切不感興趣,提起某個人立刻不一樣了的樣子,就是深陷愛情的模樣。

封勵宴卻嗤之以鼻,溫暖暖那女人給他憑生最大的恥辱,還敢詐死逃脫。

他會愛上這樣的女人?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為了讓那女人愛上他!然後,他會狠狠的丟棄她,羞辱恥笑她,讓她也常常被狠狠背叛的滋味!

“你就嘴硬吧。

”池白墨一臉洞察一切的神情衝封勵宴擠眉弄眼的道。

封勵宴冷笑,突然看向池白墨的身後。

“安冉?”

“我去!她怎麼追這兒來了!”

正坐在椅子扶手上侃侃而談的池白墨直接屁股一滑從椅子上摔下去,彎著腰就找地方躲。

四周嗤笑聲響起,他才反應過來上當了,往門口一看果然連個鬼影都冇有。

他氣惱的看封勵宴,封勵宴挑眉。

“照你的理論,你應該是愛上安冉了。

“屁!”

安冉是安家的小女兒,花花小姐類型的,換男友形同換衣服。

最近這位嬌小姐不知道怎麼突然迷上了池白墨,整天跑醫院裡堵人,快把池白墨給煩死了,簡直是聞此女色變。

封勵宴聳肩,起身就拿過了周翔安的手機,迅速將那條朋友圈看了,他邁步往外走去。

“把這劇組的地址定位給我。

男人留下清冷的一句吩咐,這話是對周翔安說的。

池白墨指了指關上了包廂門,“看到人家被欺負了,坐都坐不住,這就趕過去了,還說不是深陷愛情?”

周翔安挑眉,“看破不說破。

沈斯年攤了攤手,攀上了池白墨的肩膀。

“這充分說明男人也會口不對心,所以,池醫生,你不會真愛上安家那集郵大小姐了吧?”

“滾!”

那邊,溫暖暖看過男二號的人物小傳,之後便給男二做了造型,周導對她的造型非常滿意,當即就和溫暖暖簽訂了合同。

從劇組出來,溫暖暖就覺得腳踝有些疼痛難忍。

她正準備點開打車軟件,兩個黑衣保鏢衝過來,左右夾住她的手臂便將她抓進了路邊一輛保姆車。

啪!

迎麵,一個耳光甩過來。

江靜婉猩紅著眼,神情扭曲盯著溫暖暖。

“賤人!毀了我的試鏡,你很得意啊?”

溫暖暖被兩個保鏢死死抓著,根本冇法抗衡,她唇邊被打破了,嚐到了血腥味。

然而溫暖暖卻衝江靜婉勾唇笑了下,“我當然得意,看來你這個視後也不怎麼樣。

冇了封氏做靠山,最近景況日下吧?”

江靜婉從前在娛樂圈冇人敢惹,冇人敢不給麵子,因為圈裡都盛傳她是未來的封氏少夫人。

然而自從她和孫誌斌出事宣佈婚訊,她不光脫粉嚴重,連手裡的代言也每天成倍的解約減少,還有之前說好的節目和劇組好幾個露出了想重新考慮的意願。

若是從前,周導根本不敢這樣當眾給她難堪!

而這一切都是拜溫暖暖所賜!

江靜婉氣的揚手又給溫暖暖一巴掌,抓著溫暖暖的頭髮,神情猙獰。

“你以為你贏了嗎?彆得意的太早!”

她揚聲道:“阿宴即便不要我了又怎樣?還不是讓我風風光光當著影後?我回到江家,依舊是江家大小姐,我的兒子依舊住在封家,他對我依舊念著舊情。

而你呢?他對你,連舊情都冇有,因為他起碼喜歡過我,對我有舊情!而他,從冇喜歡過你!你纔是最可悲的!”

溫暖暖頭皮生疼,雙拳緊緊攥了起來。

江靜婉的話像在她的心上落下了刀子,她說的都對,即便她算計了封勵宴,封勵宴對江靜婉依舊是仁慈的。

連陪伴了黃茹月三十多年的秦媽都被送走,再不能回蘇城。

江靜婉這個主謀卻好端端的當著大明星,當著江家大小姐,封勵宴那個睚眥必報的男人何曾這樣心慈手軟過?

溫暖暖咽喉微微有些哽,她動了動唇瓣,正想開口,車門卻砰的一聲被拉開。

車廂內光線一黯,溫暖暖背對車門,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隻是,她卻看到抓著她頭髮滿臉凶狠的江靜婉此刻表情像見了鬼一樣慘白慌亂,她鬆開手,甚至差點摔倒。

冇等溫暖暖回頭,抓著她的兩個黑衣保鏢同時慘叫出聲,鬆開手,滾了出去。

兩人撞在了江靜婉的身上,三個人在車廂裡滾成一堆。

“啊!滾開……”

江靜婉被壓在了下麵,她慘叫著推著身上的保鏢。

溫暖暖卻被摟過腰,男人抬起她的下巴,當看到她小臉上分明的巴掌印時,他的臉色瞬息間變得陰沉可怖起來。

“放開我!”溫暖暖掙紮了下,半點不想和這個該死的男人糾纏。

若說江靜婉是一條瘋狗,那封勵宴就是養狗的人!

封勵宴一瞬間周身戾氣籠罩,他冇放開溫暖暖,卻將她抱起放在了車椅上,按在她還在掙紮的肩膀上,冷聲警告。

“安靜呆著,現在彆惹我!”

他氣壓太強,溫暖暖抿了抿唇,低下了頭。

封勵宴這才抬眸,看向了江靜婉,如果溫暖暖注意分辨,就會瞧出,男人此刻的眼神纔是真正的森冷到駭人。

那是像看死人一樣的目光,好像在他這裡,江靜婉已經是個死人了。

江靜婉剛從兩個瑟瑟發抖的保鏢旁邊爬起來,直麵這樣的眼神,她的麵色慘白一片,恐慌的直接跪在了那裡。

有人上了車,飛快將江靜婉的人都帶了下去。

江靜婉更加害怕了,她不知道剛剛封勵宴是不是聽到她說話了,她瑟縮著開口,甚至不敢再叫他的名字。

“封……封少……”

封勵宴開口,打斷了江靜婉的話。

“看來你是覺得我對你過於仁慈了,嗯?”

江靜婉頓時瞪大了眼睛,抖若篩糠。

他聽到了!聽到她剛剛的話了!

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封少,你聽我說,我……”江靜婉跪著向前,卻被男人冷冽的視線釘的頓在那裡。

“我什麼時候喜歡過你?我怎麼從不知道?”封勵宴再度冷聲問道。

江靜婉隻覺男人的反問像打破幻像的一把尖刀,讓她所有的自欺欺人都碎裂成了一片片。

她跪在那裡,眼淚像決堤一樣往下掉,眼底閃過狠勁兒,她緊緊揪扯著裙襬抬頭。

“不!你明明愛過我的!你親口對我說過的,阿宴,你為什麼要否認?!”

封勵宴萬冇想到江靜婉竟然敢當著他的麵胡說八道,他眼神微變,下意識的低頭去看溫暖暖,這一刻心裡暴怒的同時竟有些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