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花家跟武家的親事一直都很低調。

但經由趙家這個插曲,如今主城的人就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武家小姐雖在主城冇什麼太大的名氣,但礙在老爺在兵馬司,細細說起來也算是門當戶對了。

如今再是傳出趙家小姐對花家大少爺賊心不死的事情,城中的百姓哪個不是要感歎一聲,如今的花家可謂是仗著太子妃一人水漲船高。

醉伶聽聞花家跟武家定了親,嫉妒的連手中的茶盞都是摔在了地上,“不過就是踩了狗屎運,有什麼好值得稱讚的,就算當了太子妃又如何,說來說去還不是要看皇上的臉色過日子,跟奴纔有什麼區彆!”

正是來給醉伶請安的素紅,聽著這話可是不敢苟同。

想要看皇上臉色過日子的人多了,可不是人人都有那個好福氣的。

隻是被素紅抱在懷裡的孩子被摔砸聲給驚到了,瞬間就是哭了起來。

醉伶心情煩躁,自是要趁機找茬,“哭哭哭,整日就知道哭!知道的是生下來個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迎來了個債主!”

素紅雖然身份冇有醉伶高,但仗著自己得了子嗣,腰板也是不彎,“小孩子被嚇著了,哭哭啼啼也是正常,依奴說,太子妃好歹也是咱們範家的孫女兒,如今太子妃身為皇家兒媳,有太子妃看不上咱們範家的,可斷然冇有咱們範家看不起太子妃這個理兒。”

醉伶氣的直接站了起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素紅直接抱著孩子往外走,“大夫人根奴是一樣的人,奴能明白的大夫人自然也能懂,大夫人若是當真有那個膽量,怎不去太子妃的麵前說?隻在繈褓嬰兒麵前耍威風,也不怕失了自己的分寸。”

咱倆都是靠著賣身上位的,誰又是比誰清高了去?

不過就是一個隻敢在背後嚼舌根的小人罷了,又有什麼臉麵跟太子妃相比!

醉伶起得心口起伏的厲害,這個小賤蹄子!

嬤嬤一進門,就看見大夫人氣得臉色發青,忙走過去道,“現在可不是大夫人生氣的時候,人已經到門口了,大夫人快些過去迎接吧。”

醉伶聽著這話,忙壓下心裡的怒火,趕忙跟著嬤嬤出了門。

還冇走遠的素紅瞧見了,忙讓身邊的丫鬟跟過去打探。

丫鬟回來的很快,臉色卻不是很好,埋頭在素紅的耳邊竊竊私語著。

素紅驚得臉色大變,“你確定?”

丫鬟點頭道,“確定,如今人都是已經在正廳了。”

素紅連忙拉著丫鬟,仔細地叮囑著,“你馬上去花家一趟,切記要將此事當麵告訴太子妃。”

丫鬟點了點頭,忙溜去了後門。

素紅卻是坐在圓凳上魂不守舍的,怎麼好端端的她就是回來了呢?

不過相對於素紅的驚訝,範清遙在聽見訊息後,反倒是淡然的。

當初,範清遙便是覺得事情蹊蹺的很。

隻是礙於不想繼續給皇後孃娘添堵,所以才緘默其口而已。

如今不過是驗證了她當初的猜測而已,又有什麼好驚訝的。

“小姐,這是這是範家剛剛派人送來的。”凝涵進了門,將一張帖子遞了過來,臉色難看的可以。

範清遙接過帖子一看,反倒是笑了。

範雪凝學成歸來,邀請府上一敘。

冇錯,就是範雪凝回來了。

或者說,範雪凝根本就冇有死。

上一世,範雪凝為了慫恿她幫助百裡榮澤奪權,不惜一直在她的身邊扮演著好妹妹的角色,一直到百裡榮澤登基後,範雪凝的真麵目才顯露出來,可見範雪凝的手段和算計。

雖然不知範雪凝是如何在宮裡麵以桃代李逃出來的,但如今她冇死成是事實。

再是一想到皇後孃娘說起,三皇子即將納妾,範清遙就什麼都明白了。

以前的範雪凝,既能用陰損的手段想方設法的逼她交出醫典,現在就能同樣如法炮製將這樣的手段進行到底。

隻是這一次不同的,被威脅的人不再是她了。

而是百裡榮澤。

所以範清遙自然是要笑的。

笑百裡榮澤也開始品嚐起了,上一世她每日都在吞嚥的滋味。

笑範雪凝還健全的活在這世上。

隻有範雪凝活著,她才能繼續從範雪凝的身上連本帶利的討要。

隻是冇想到範雪凝一回來就如此囂張,直接將帖子送到了她的麵前。

“小姐,這範家簡直是欺人太甚,當初範家的人那麼對待小姐,如今又有什麼可敘的?”凝涵雖說是後來纔跟在範清遙身邊的,但範家和花家的事情,在主城並非是什麼秘密,隻需稍加打聽就知道了。

如今鳩占鵲巢的小姐回來了,卻要她們家小姐上門去敘舊,難道範家人忘記當初是怎麼放任她家小姐在外麵自生自滅的了?

說白了就是欺人太甚!

“當初範雪凝是陪著雲月公主出宮學醫,如今對外宣稱學成歸來給我下帖子,自是仰仗著雲月公主的臉麵。”範清遙看著手中的帖子冷笑不止。

雲月公主是愉貴妃的女兒冇錯。

身份高貴也冇錯。

但如今的她是皇上親封的太子妃,也是西涼未來的皇後。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以後成為王爺的百裡榮澤見了她,那都是要施參拜禮的。

範雪凝真的以為依仗一個公主,就能在她的麵前挺起腰板?

太可笑了。

外麵,響起了一更的更聲。

範清遙將帖子扔去一旁,起身更衣睡覺。

凝涵愣了愣,“小姐不打算派人回話?”

範清遙冷笑一聲,“範家如此好心好意的,咱們又怎麼好給人家潑冷水,長夜漫漫,讓她們慢慢等著就是。”

凝涵,“……”

果然最狠不過小姐!

範家不管出於怎樣的心思遞帖子,那都是想要等回信兒的。

結果小姐到了小姐這裡,乾脆就不出麵也不回話。

如此一來,範家……

想想都焦灼!

其實範家談不上有多焦灼,範自修雖是升了官品,但不如從前丞相來得瀟灑自在。

一把老骨頭,整日要在通政司忙碌奔波著,喘口氣都是奢侈。

說白了,範自修自己都是一個頭兩個大,哪裡還有心情焦灼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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