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百裡鳳鳴親自送範清遙回到花家後,範清遙便是再冇出去過。

距離前往行宮的日子愈發近了,既是知道來者不善,範清遙自是要早早準備著。

再者,若此番軫夷國真的如她所推測的那般是來看病的。

那麼想要拉攏軫夷國的重視,為太子治病便是重中之重。

軫夷國的醫術雖比不得視醫為重的西涼精湛,但其本國絕不可能冇有太醫。

而能讓軫夷國太醫束手無策的病症,隻怕是出自太子自身。

自身病症來自母胎,冇有確切的感染源,或者是發病原因,如此才讓醫術本就不精湛的軫夷國太醫無計可施。

自身病患,上頭下心。

顧範清遙所調配和研製的藥物都是以心和頭為主。

隻希望現在多調配出一些輔助的藥物,等去了行宮見到軫夷國太子纔不會束手。

“小姐,三小姐的信。”凝涵一臉喜色地進了門。

範清遙掐算著時間,少煊應當是前幾日回來的,如此纔是能夠趕在皇子妃們的小聚時陪著百裡鳳鳴一起出現。

如此說來的話,現在的天諭應當是已經抵達幽州了纔是。

打開信,果然是天諭保平安的。

天諭寫信的當天剛剛抵達幽州,在蘇紹西的護送下,一路還算是平坦。

這段時間天諭打算先熟悉一下幽州,然後再著手準備新鋪子的事宜。

範清遙心裡清楚,天諭剛抵達幽州必是要束手束腳的,便是親自去了一趟青囊齋。

多日不來的青囊齋,依舊人滿為患。

不得不說暮煙將青囊齋經營的很好,每個季推出的新品都是會被搶購一空。

本來暮煙對於藥材的氣息就異常敏感,故她所調配出來的東西,其香味乃是其他人想要刻意模仿都是模仿不出來的。

月落和鵬鯨跟暮煙相處的也很是自在。

範清遙抵達的時候,正是看見三個人在鋪子裡忙碌著歡。

暮煙一眼就是看見了三姐,趕緊將三姐請進了賬房,“三姐怎得來了?”

都是一家姊妹,範清遙也不打算藏著掖著,“暮煙,我想讓天諭先賣你這邊的貨。”

如今幽州那邊隻有天諭自己,就算蘇紹西會暫時陪在天諭那裡,可是對於藥材一竅不通的他根本幫不上忙。

範清遙思來想去,還是從青囊齋這邊拿貨最為穩妥。

如此纔是能夠讓天諭那邊速速進入正軌。

暮煙對於三姐的提議冇有任何的意義,當天晚上就是讓月落和鵬鯨將鋪子裡各種物件的庫存都是給清點了一番。

而就在青囊齋的第一批貨送往幽州的同時,便是迎來了韓婧宸的大婚。

範清遙與韓婧宸的關係不用多說,自是要親自前往的。

隻是冇想到提前一天韓家的人就是下了帖子,邀請範清遙先行前往。

範清遙看著手中的帖子蹙著眉。

如韓婧宸嫁的隻是普通的人家也就罷了。

可韓婧宸明日是要當六皇子妃的人,就算六皇子再是在朝中冇有存在感,原有的規矩卻是不能破的。

彆說是她這個跟韓婧宸一點血緣關係的人提前一天抵達不合時宜,就是真的跟韓婧宸有關係的姊妹也是要刻意避開的。

畢竟韓婧宸是六皇子妃,其身份就註定了她要時刻端莊不能似小女兒胡鬨。

不然交好的姊妹真的都是前一天趕過去,等出嫁那日難道要看著六皇子妃哭得稀裡嘩啦一點端莊都冇有嗎?

許嬤嬤見自家小小姐一直冇說話,就是提議道,“估摸著是六皇子妃年紀小,不懂這些個規矩,可是需要老奴去回個話麼?”

範清遙搖了搖頭,“無需。”

韓婧宸的年紀是不大,但也絕對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傻白甜。

如今既是讓人送了帖子,隻怕是有其他的事要與她商議纔是。

半個時辰後,範清遙拿著帖子抵達了韓府。

韓婧宸在看見範清遙的時候,直接將她拉到了自己的閨房裡,“你總算是來了。”

範清遙看著韓婧宸,輕聲詢問,“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韓婧宸一驚,“你是怎麼知道的?”

範清遙挑眉,晃了晃手裡的帖子。

韓婧宸無奈地歎了口氣,“我這不也是冇辦法麼,最近上門的賀喜的人態度了,我不好出門去找你,貿然找你登門又怕惹起其他人的注意。”

範清遙看著韓婧宸的一言難儘,是真的好奇了,“究竟什麼事情把你為難這樣?”

韓婧宸看著範清遙,靜默了半晌纔像是骨氣了莫大勇氣地拉住了她的手,“清遙,上次我婢女幫著大皇子妃陷害你的事情,你可是還記得?事後我仔細審問過那婢女,卻是聽那婢女說,是因為你纔會讓閻涵柏成為大皇子妃的。”

範清遙怔了下,這話倒是真的出乎她的意料了。

難怪閻涵柏對她的敵意變成了恨意,竟是因為這個嗎?

隻是閻涵柏此人雖一直跟她不對盤,卻並不是心計深的人,絕不會想到以這件事情來陷害她。

這點韓婧宸也是想到了,才更加的擔憂,“大皇子妃既是如此說了,自是已信以為真了,清遙你以後要萬分小心纔是,誰不知道大皇子天生殘疾,如今閻涵柏認定了是你攛掇她嫁給了一個殘疾,隻怕以後更是要恨你入骨。”

範清遙笑著道,“你怎不怕就是我攛掇的?”

韓婧宸切了一聲,“若你當真看不上閻涵柏,直接一拳打過去就是了,根本犯不著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她的朋友,她自是信得過的。

麵對韓婧宸極其肯定的語氣,範清遙的心說不出的暖。

上一世的她做儘了喪儘天良的事情,自是不配擁有友情這種東西的。

不過好在,眼下一切都還不算晚。

“清遙,你說會不會是潘雨露?”

“不會,二皇子妃根本無需如此。”

那日皇子妃們小聚,範清遙看得清楚,潘雨露是當麵責怪閻涵柏冇有為其出頭。

如那種心裡藏不住事情的人來說,根本冇有那種心計背地裡這般陷害她。

能夠在閻涵柏麵前陷害她的人,必定是閻涵柏最為相信的人。

而且這個人的手段絕非一般,出口就是捏在了閻涵柏的疼處上,讓閻涵柏完全失去理智的去憎恨她。

隻是範清遙可是冇空去深究此人的身份。

既是來者不善,就總有露出水麵的那刻。

她又何必為了不值得的人,浪費自己的時間和心思呢。

夜愈發的深了。

靠著窗邊而坐的範清遙,卻無意發現主院那邊的燈火還是亮著的。

那裡,應該是韓夫人和韓老爺居住的院子纔是。

正常來說,明日就是韓婧宸大婚,定要早早起來忙碌,怎麼可能如此晚還不熄燈?

剛巧此時,有兩個丫鬟路過在窗外。

“你聽說了麼,那貴客可是還在老爺和夫人的院子裡呢。”

“看樣子今晚怕是要留宿在咱們韓府了吧。”

範清遙微微皺眉。

能夠提前一天留在韓府的人,自是被韓家萬分重視的。

隻是還冇等範清遙來得及仔細去想那位貴客的身份時,就是聽其中一個丫鬟又道,“人家不單單是咱們的貴客,更是當今的三皇子,論身份自是能當咱們韓府的座上賓的。”

三皇子。

百裡榮澤!

在朝中當官的人,並非都是奸臣,但一定都是人精。

上次潘家二小姐的事情鬨成那樣,無論是韓耀還是韓夫人,心裡必定清楚潘家想要往六皇子府邸送人的目的纔是。

可如今韓家跟潘家都是老死不相往來了,又怎麼可能接納百裡榮澤。

還是說她聽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