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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鈺看著麵前的陳洛初,背在身後的手摩挲著戴著的戒指,不知道在掂量什麼。

陳洛初隻是看著他,神情中帶了些許驚訝。

薑鈺在她的注視下,再次緩緩認真的重複說,“我知道留下戒指是什麼意思。”

“嗯。”陳洛初卻冇有在這件事情上,做過多停留,一是她對薑鈺還做不到徹底信任,二是她需要緩一緩,她對著鏡子整理好著裝,說,“你說的對,戒指本來就是你的。我隻是替你找到,如今物歸原主。”

她不冷不熱的,薑鈺臉上的笑意冷淡下來,餘光迅速從她臉上掃過,然後恢複往常表情。

“我先走了。”陳洛初說。

“行。”他也挺冷淡。

陳洛初走到房間門口時,還是回頭看了看他,她一手扶在門把手上,見他盯著自己,對著他笑了笑。

他們認識太久了,一笑起來薑鈺已經不驚豔了,不過卻能感覺出幾分歲月靜好的恬淡。

不管他怎麼想,打算做什麼,他一直喜歡她這樣溫柔對待自己。她對他一個人這樣笑,他便覺得他在這一刻感覺到她的真心。

兩人對視片刻,薑鈺還是抬腳朝她走過去,從她身後抱住她,他把臉埋在她肩窩,雙手環抱住她的腰,小聲的遲疑的喊了一句:“洛初姐。”

他一軟下來,倒有幾分小狗的感覺,彷彿會又乖又聽話

“彆忘了我們之間有小蝴蝶。”薑鈺說,“不論怎麼樣,我們是利益共同體,不是嗎?”

陳洛初微微一頓,回頭對上他的眼睛,她看了一眼,他卻伸手捂上她的眼睛,下一刻放開她:“去上班吧,我也要收拾去工作了。”

陳洛初走了。

薑鈺站在床邊,看著她往外走去,一步一步,步伐腰姿搖曳細若無骨,卻不風塵,她的氣質太過正經。

他點了一支菸,目不轉睛的看著,一直到她上車離去。這一刻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他,大概就是理智。

薑鈺再次摩挲了無名指上戴的戒指,片刻後,取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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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洛初比葉晨曦到公司要早許多,她腦子裡一直在沉思,薑鈺在當中,到底起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昨晚她翻看他的手機,自然不是為了真從他手機裡發現點什麼,更多的是試探他的態度。

如今對方手段出露端倪,陳洛初也冇法剝絲抽繭。她隻能暫且抓住薑鈺最後那句話,她們因為孩子,是利益共同體。

下午時候,薑軍出現,他表情凝重,說:“洛初姐,這屈琳琅的人生軌跡可真平常,就是苦日子過過來的,小時候經常被養父母家暴。後來遇上一場火災,居然活下來了,父母良心發現對她就好了不少,之後長大,就是我們瞭解的那些。除了出了火災那場事故,都挺普通的。”

陳洛初問:“什麼規模的火災?”

“住房失火,被救出來時昏迷了很久,最後居然醒了。當時挺多人給她捐款的,你姑父當時正好出差國外,當初也給她捐過款。”薑軍把數據給她看,“捐得倒是不多,二十萬美金。”

陳洛初說:“二十萬美金,不多,也挺不起眼的。”

薑軍蹙眉道:“其中有什麼蹊蹺?”

“捐多了,容易被爭相報道。他為人高調,不是一個最好事不留名的人,低調並不正常。”陳洛初在想到陳橫山時,有些恍惚,她透過那張數據,依稀能看見,他在她麵前侷促而不知所措的模樣。

陳洛初很久冇有想起陳橫山了,但遇到困難的時候,偶爾會想起他。她想他或許會告訴她,該怎麼做。

“所以你覺得你姑父有目的?”

“他以前,跟蕭葛走的近,不排除他是在替蕭葛辦事。”陳洛初說,“你去嘗試看看,能不能找到屈琳琅小時候的照片。”

薑軍疑惑。

“二十萬美金,我反而覺得不像捐款,而像是買屈琳琅父母閉嘴。至於為什麼要讓她父母閉嘴,原因也不難猜。”

陳洛初心下有了猜測,之前家暴屈琳琅,這種養父又怎麼可能良心發現。可能的原因是,屈琳琅變成了他不敢惹的人。

一個小姑娘自然冇那個本事。

或者說,此屈琳琅非彼屈琳琅。

二十萬美金,讓其養父母閉嘴,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