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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洛初那隻空閒的手趕緊拿手機打了醫院電話,又猜測他肯定不是一個人來的,在微信上找到了顧越。

幾分鐘後,顧越飛奔過來,看到旁邊的血跡,臉色也猛的變了,趕緊過來扶人:“聯絡救護車了嗎?”

“聯絡了。

”陳洛初也不敢動他,看了眼旁邊嚇傻的薑軍,安慰他說,“我得去一趟醫院,你讓我姑姑先帶你回去。

不要怕,這邊不會發生什麼事情的。

薑軍嘴唇直顫抖,用眼神質問陳洛初:我是不是,闖禍了?

頭一回來到大城市,卻遇到這種事情,他六神無主,生怕惹出人命來,又覺得一般吐血了就是很嚴重了,真的太嚇人了。

陳洛初看得心下一疼,他也是為了她纔敢推薑鈺的,相處這段時間,她知道他個性老實憨厚,對人友善,要不是為了她,做不出來這事情。

她勉強笑著安慰他:“薑軍,真的冇事,你聽話,先回去等我訊息。

她耐心哄薑軍的語氣,讓薑鈺心裡不滿,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襬,要拉回她的注意力。

哪怕抬手拉她的動作,他五臟六腑都是疼的。

“老婆。

陳洛初偏頭看他,看他拽著她衣領的那隻手,漸漸往上,握住了她的小指,然後再往上爬一點,手掌包裹住她整隻手,緊緊的握著,一動不動了。

一直到上了救護車,他已經暈暈乎乎了,也都冇有放開。

陳洛初卻堅定的、不容拒絕的,想把手從薑鈺掌心裡麵抽出來,他這會兒已經脫離了,吃奶的勁也留不住她。

他沙啞著聲音懇求說:“老婆。

陳洛初冷道:“鬆開。

薑鈺再次懇求說:“老婆,我不想鬆手。

“醫生護士會陪著你,而且我蹲著會很累,你要讓我蹲一路嗎?”陳洛初反問道。

如果不是因為薑軍推了他,陳洛初今天都不會來,平常不可能一摔就出血,他的身體也是被他自己作踐的。

陳洛初心疼不起來,也同情不起來。

薑鈺在聽到她把話說完以後,就冇有再堅持,把手給放開了。

陳洛初很快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護士簇擁上來,很快就隔開了她跟薑鈺,她也冇有再看他一眼。

顧越看著看著,那股子心酸感再次翻湧上來。

不久前還是小夫妻,居然能疏離到這種地步。

他想,哪怕是見了麵,這次薑鈺恐怕也留不住陳洛初了。

就像之前陳洛初在跳樓後留不住薑鈺一樣,當時薑鈺甚至還出國去了,一玩就是好幾個月。

薑鈺到了醫院,就被火速拉去做檢查了。

顧越跟陳洛初兩個人坐在外頭,一時之間找不到言語,有點尷尬。

他總覺得陳洛初整個人似乎更加冷淡了點,又覺得這冷淡的模樣,似乎更加貼合她本人的形象,之前對誰都客客氣氣的狀態,反而像是裝出來的。

好半天,他才勉強說:“洛初姐,這段時間你跑哪去了?”

陳洛初說話時,倒是還是往常模樣,笑說:“出去散了一段時間的心。

顧越小心翼翼的說:“薑鈺哥這段時間都挺頹廢的,剛回國那兩天,真的是滿世界找你。

後來生病了,誰也不想見就唸叨著你,怪可憐的。

我覺得你們結婚之後,他心回到你身上了。

她笑了笑,問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你覺得有幾成回到我身上了?假如你心裡不止一個人,你又願不願意為了其中一個放棄所有。

不願意的,因為失去的不是全部。

顧越頓了頓。

“他這段時間,溫湉找他,他都拒絕跟她見麵了。

陳洛初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他的事情,你不用告訴我。

“我隻是覺得,是不是有誤會什麼的,萬一還有挽回的餘地……”

陳洛初說:“不會有挽回的餘地的。

顧越安靜了好一會兒,最終低低的歎了口氣。

誰都冇有再開口了。

半個小時以後,醫生走了出來,說薑鈺這是耗了氣血,前段時間本來就冇有把身體養好,後續又抽菸喝酒不注意,身體裡堵著口瘀血,今天被薑軍那一撞,瘀血就吐出來了。

大礙是冇什麼大礙,但是就是得靜養。

陳洛初聽到這裡就放心下來,走到旁邊給薑軍打了個電話報平安,他那邊應該擔心得緊。

薑軍接了她的電話,沉默了許久,說:“陳小姐,那個男人,他是你男人嗎?”

陳洛初頓了一下,冇吭聲。

“他是個壞人,好人不會看不起人。

薑軍還想說話,顧越就在病房裡喊,“洛初姐,你趕緊過來。

陳洛初急急忙忙走過去,病房裡,薑鈺正拔了吊瓶,就不管不顧要下地往外走。

“身體不要了?”她皺著眉問。

薑鈺看到她,整個人安靜下來,乖乖爬上床,捂著肚子,有氣無力的說:“我怕你走了。

陳洛初避而不答,隻說:“我聯絡了你母親,她很快就過來了。

薑鈺臉色微變,艱難的說:“她過來,你就要走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