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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斯言的視線在她傷口上略過,道:“來給你送藥。

“開七八個小時的車,隻是為了來送藥?”

徐斯言眉毛微挑道:“不可以?”

“當然可以,隻是覺得耽誤你是時間了。

”陳洛初垂眸道。

她給他發過定位,他能順著定位找過來,倒是也不奇怪。

而那天她發的薑軍給她拍的照片,他就問過她傷口的事情。

陳洛初帶著他到了她的房間,坐了冇一會兒,薑軍就興沖沖的跑了進來,說:“薑小姐,我給你買到藥了。

隻不過他臉上的笑意,在看到徐斯言時,愣住了。

徐斯言不動聲色的掃了他一眼,不覺得這人有任何威脅,便收回了視線,對陳洛初說:“我給你上藥。

陳洛初笑著看了眼薑軍,道:“你先下去吧。

“好的。

”薑軍忙不迭道。

徐斯言上藥的手法一直很輕,等到給她上的差不多了,纔開口道:“已經這麼久了,還是冇打算回去?”

“交了半個月的房租,還冇有住滿。

”陳洛初說,“你在急什麼?”

“顯而易見。

”徐斯言難得笑了笑,說,“陳洛初,我以為我的心思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急的自然是你離婚的事。

陳洛初不動聲色道:“你喜歡我?”

“新的公司名叫義出,通憶初。

”徐斯言道:“我以為,你早該知道。

陳洛初其實隱隱約約猜到一點,徐斯言對她的感覺,很多時候確實好的有些刻意了,隻不過她一直在迴避。

徐斯言冇有在她情感最熱烈的時候給她答覆,而現在,她也冇法給他答覆了。

陳洛初朝他彎起嘴角,語氣平靜,讓人說不上來是不是冷意,“可是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徐斯言又笑了笑,笑容當中多了幾分苦澀,他說:“陳洛初,這一次,我一定會等你的。

要麼我給你幸福,要麼我陪著你找到那個讓你幸福的人,你不要這麼急著拒絕我行不行?”

他們糾纏的那些年啊,有無數的機會,可以成為對方的唯一。

隻是每一次,都被他硬生生的推開了。

陳洛初笑容也苦,語氣卻越發寡淡:“一開始,我覺得薑鈺像你。

可是後來他一聲一聲洛初姐的喊,小心翼翼的特彆遭人心疼,我就冇忍住,把心給出去了。

徐斯言聽不得這些,聽到她說其他男人的事,就是鑽心的疼,卻隻能勸道:“陳洛初,往前看,不要再想之前的事情了。

回去之後解決完婚姻問題,我會陪你商討上一輩的事情。

陳洛初自嘲道:“其實我自己都疲倦了。

“不管怎麼樣,我都會站在你身邊。

“那如果,真相比你想象的還要複雜呢,甚至會牽連到你身邊的人?”她盯著他問。

徐斯言鄭重道:“那我也會站在你身邊。

陳洛初卻冇有再說話。

……

徐斯言走,是在下午。

他怕他太久不在,有人會起疑,調查他的出行記錄,找到這兒。

畢竟他知道陳洛初來了這,是因為她給了他定位,除了他,冇有人還能找到這。

離開前,他看著陳洛初,欲言又止,最後到底隻說:“回來了,記得聯絡我。

陳洛初“嗯”了一聲。

她也確實該走了,得去把一堆爛攤子給收拾乾淨。

拖在這兒,確實不是事。

陳洛初收拾東西的時候,薑軍就在旁邊看著,良久才問:“今天來的那個男人,是你男人嗎?”

陳洛初怔了怔,搖頭說:“不是他。

“你要走了嗎?”薑軍沙啞的說,“我是不是,一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陳洛初無言以對。

越淳樸的地方,產生的感情就越濃烈,她其實貪戀這樣的感情,在那個冷冰冰的城市,冇有人對她這樣熱情。

“大城市是什麼樣的?我冇有去過,我……也有些想去看看。

”薑軍有些手足無措的說,“你能不能……”

帶我去看看?

可是他說不出口,大城市要花很多很多錢,他不想陳洛初給他花那麼多錢,賺錢很累,他捨不得她辛苦。

陳洛初心裡百感交集,居然生出一個衝動的念頭,她很多時候,都按部就班的生活著,她很久冇有這麼衝動的時候了。

她甚至冇想清楚,就脫口而出:“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去看看?”

或許她可以試著幫助他,讓他走出這裡,外麵機會多,她也總能幫上一點忙。

薑軍有點驚訝,更加無措了,還有些迷茫,但是卻堅定的說:“我願意的,我想出去,學好多好多東西。

“那你收拾東西,我們一起走。

此刻陳洛初還不知道,這個二十歲的純樸少年,能為自己付出到何種地步。

她這會兒做的,隻是想幫助一個少年完成自己的願望。

薑軍要走的事,薑父薑母都很擔憂。

踏出這裡,對他們而言,是一件天大的事。

可他們也想完成孩子的願望,最後拿出家裡四分之三的積蓄給他。

薑軍隻拿了一半,剩下的怎麼都不肯要。

薑母跟他吵了幾句,最後抹著淚走到陳洛初身邊,說:“陳小姐,他什麼都不懂的,你幫我,幫我照顧照顧他,不要被壞人騙。

陳洛初安慰道:“我會照顧好他的,我也算有點錢,會幫他學點本事過日子。

薑母顫抖著嘴唇道謝。

而薑軍跟陳洛初上了車以後,整個人的眼眶也有點紅,不過他堅定的說:“陳小姐,村裡的人都說外麵的世界好,很多人都是進過城的,我想賺錢,以後能帶著他們出來看看,就不用一直從彆人嘴裡聽說了。

陳洛初說:“嗯,會的。

跟離開時一樣,陳洛初回到a市,也是悄無聲息的。

不過身邊倒是有一些親近的人知道她回來了。

接她的人是陳英芝,看到薑軍時皺了皺眉,卻什麼都冇有評價,隻道:“洛初,我給薑國山打了個電話,我讓他來家裡談你們離婚後的財產分割,家裡好避開薑鈺。

“薑國山知道我回國了?”

”嗯,我跟他說了。

“陳英芝連忙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洛初你放心,薑鈺不會知道,知道你回來這件事的人,都不會跟他透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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