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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母看著離開的陳洛初,重重的歎了口氣。

那天她說話確實心直口快了些,隻不過其實也不是完全不占理。

陳洛初長得好,身材也好,男人怎麼可能不愛這樣的身材,她是覺得陳洛初跟自己兒子這樣疏遠,她是不夠上心的。

明明有的時候,薑鈺也會主動問陳洛初的事,眼看著都是有機會的,到頭來還是這樣子。

反而溫湉那主動的態度,讓她感覺到自己兒子被珍視了。

薑母心疼誰,都比不上心疼自己的兒子。

而且,溫湉會來事,自己兒子跟她之前也確實很好。

“要不要上去再打聲招呼?”旁邊的朋友打圓場道,“洛初應該是冇有聽見。

“算了,溫遠輝的事情上我冇有幫她,她心裡到底是有氣的。

”薑母多少也有點遺憾,道,“其實洛初也是個好孩子,我也知道我這次做的有不對的地方,或許她跟阿鈺,還是冇有緣分,白白浪費了小半年時間。

朋友冇有再發表任何言論,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她不好插嘴。

陳洛初也是幾天以後,才知道自己找的律師跟徐斯言是朋友。

她去了張律師的工作室,看到徐斯言進來的時候,愣了一下。

“我也是他的客戶。

”徐斯言的視線在陳洛初臉上逗留了一會兒,很直觀的感覺到她瘦了。

這一瘦,讓他心裡隱隱作痛。

陳洛初對著他笑了一下,以為他會處理正事的,結果他卻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約你吃飯,都約不到的。

”徐斯言調侃道。

“有點忙,下次一定。

”陳洛初說,“我學生最近有冇有給你添麻煩?”

“放心,葉晨曦很能吃苦,也很上進,是個好孩子。

”徐斯言偏過頭溫柔的看著她,“我阿姨,確實過分了。

“看角度。

”陳洛初說,“人是趨利避害的動物,她隻是覺得幫助溫遠輝,從長期來看,更加劃算。

而且,我姑姑給她留下的印象,確實不好。

她潛意識裡就是覺得,溫遠輝落在我姑姑手裡,會很慘。

徐斯言道:“無非是我阿姨冇真正把你當家人,嚴格說起來,大概還是阿鈺的想法吧?我阿姨,隻不過是跟著他的心思辦事。

陳洛初沉默,隨後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熱茶。

熱氣熏得她睜不開眼睛。

徐斯言盯著她的側臉,想上去替她整理已經亂了的髮絲,隻不過不合情理,還是忍住了。

他喉結滾動了下,想起她也有青春陽光的時候。

其實陳洛初有今天,他也有責任。

但凡他稍微給她點迴應,她又怎麼會看上,跟他有幾分相似的薑鈺?

明明他們,認識的更早。

徐斯言的思緒飄遠了,想起陳洛初剛剛追他的那一年。

那種愛意,真的不用細看,隨意一掃,就清清楚楚。

那會兒,她用手撐著腦袋,看著坐在她旁邊的他,不太滿意的說:“徐同學,你為什麼教彆人題目,不肯教我啊。

徐斯言說的是:“因為你給我造成了困擾。

很冷淡,一般人估計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其實問題並不在困擾這件事情上,是因為她一靠近,他會緊張會有不好的念頭,男人在青春期,所有對異性的想法,都很不堪。

他肖想過陳洛初,在他的房間,他的床上,在車上,甚至在教室,他都想過,他在所有場景下,把她弄哭。

隻不過這跟他從小被灌輸的三觀相悖,他從小就被告知門當戶對的重要性,所以他在這種矛盾之下,一邊吊著陳洛初,一邊又無數次拒絕她,看著她痛苦。

他故意透露給陳洛初他要考什麼大學什麼專業,想把她控製在身邊。

而如他所願,大學裡,她的視線還是離不開他。

說實話,大一看見陳洛初出現在他視野裡時,他很開心,甚至比後來拿了國獎,比生意上賺一大筆錢,還要讓他開心。

從一進去,他就打聽到了她所有的訊息。

徐斯言截胡了所有送到陳洛初身邊的情書,在朋友麵前,卻從來都否認和她的關係。

他很糾結,不知道自己為了陳洛初,跟母親作對,值不值得。

一直到後來,陳洛初的身邊黏上了薑鈺。

然後他看見他在寢室樓下纏著陳洛初接吻,並且蹙眉警告陳洛初不準收情書,學長學弟都不行。

陳洛初麵色冷淡,說:“你該回去了。

薑鈺說:“你得聽進去,我就從來不加女生微信,誰問我我都說我有主了。

陳洛初說:“回去吧。

“陳洛初,我服了你了,你怎麼從來都不會捨不得我的。

”薑鈺低頭看著她說,“我不走就算是想跟你多呆一會兒,你可真是一個大直女。

陳洛初無奈的湊上去親了他一下,薑鈺臉上這纔有了笑意。

徐斯言認識的薑鈺,從來都是冷淡而不著調,他從來冇有見過這樣子的薑鈺,乖乖的,很聽話,很好哄。

那一天,陳洛初被薑鈺纏著,很晚纔回宿舍,兩個人就站在樹下,牽著手,說著極其幼稚的小事,隨便說點什麼,薑鈺都能醋勁滿天飛。

那一天,徐斯言站在陳洛初寢室樓底下,久久都冇有離開。-